这老太婆但凡有点啥事,就喜欢将老天爷给搬出来给她撑腰。
真当老天爷一天天这么闲得慌吗?
几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怒气。
钱家喜直接将修车费用单扔到她面前,哼了一声说道:
“老太婆,这是李总修车的费用,你给结一下。”
“还有肥料基地厂被砸毁的几台机器,也需要你赔钱修理。”
“不必在这怨天尤人,事儿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他说完这话,就想先将这老太婆扶起来。
有啥事儿可以坐下来聊。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成何体统?
被过来过去的村民瞧见了,还以为村干部把她咋着了呢。
可刘芳菊却是一把推开他的手,说啥也不肯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修车费用单,直接就给撕了。
撕啦!
这还不算完。
她将撕毁的费用单揉成一团,又给塞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就给咽下去了。
“!!!”
钱家喜看得目定口呆。
他见过耍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你你你……你把它吃了?”
“老太婆,你是真不怕噎死啊。”
别说他没见过这样的无赖。
就连张肃和李二牛也没见识过啊。
两人都被气得说不出话。
刘芳菊才不管这些。
她嘴里哼哧一声无所谓地说道:
“俺家阿庆死了,你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呵呵,反正我已经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随便你们咋欺负,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盘腿坐在地上,佝偻着身子,“等老太婆我死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王八蛋,等着吧。”
就说说这无赖有多气人。
“咱广园村咋就出了你这号人物?”
张肃捶着胸口,摇了摇头叹息道:“刘芳菊,你做过的事情得认,不是你把这费用单吃了就能当一切没发生过。”
“派出所那边都来电话了,你蒋家的几个黄毛小子早就把你供出来了。”
他身为村长,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广园村人杰地灵。
可还是避免不了有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无颜面对李二牛,更无颜面对这些父老乡亲们。
肥料基地厂管着多少村民的工资和口粮?
就因为一个蒋家导致无法开工。
想到这。
他又蹲在地上,换了个缓和点的语气开口道:
“刘老太,只要你把赔偿款交齐,这事儿就翻篇了。”
“我作为村长,在这里向你做个保证,你把钱赔了,我就劝李总放人。”
“不能让你们蒋家的几个黄毛真进去蹲牢子啊,所以你好好想想。”
他怕刘芳菊不肯答应,说完这话就转身看了眼李二牛。
李二牛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
“没错,我只要赔偿。”
“我拿到赔偿后,立刻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把人放了。”
毕竟这刘芳菊岁数真不小。
人家派出所的人也不收,害怕她嘎里头。
李二牛这么做不失大度。
而是没招了。
怎料到。
几人都如此慷慨地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结果她居然还不领情。
她斜眼瞅着李二牛,嘴角扬起一抹戏弄又讽刺的笑:
“呵,砸坏你车的人不是我老婆子,砸坏厂子机器的人也早就已经死了。”
“我老婆子才不帮他们赔钱呢,有本事你找他们去。”
就算几人有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钱家喜气急败坏吼道:
“嘿你老太婆,你还没听明白咋滴?”
“你家那几个黄毛进了派出所就把一切全盘托出,说是你在背后指使他们的。”
“就连蒋满仓的媳妇儿也忍无可忍,亲自去派出所举报你。”
他叉着腰,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看着刘芳菊。
此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啊?
连锄头都凿不透是吧?
气死他了。
“你就非得让我们把话挑明了说是吧?”
张肃看不下去,一脸严肃地走上前,“行啊,我问你刘老太,你是不是收了乔家给的好处,用你儿子的死栽赃李总?”
“既然你收了好处,也被咱识破了你的阴谋,就该担负起责任。”
这话一出。
刘芳菊眼神闪了闪,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
她早就知道。
家里那几个黄毛不靠谱,嘴巴就象大漏勺似的,啥话都往外说。
一点不经吓唬。
见这老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李二牛的耐心也已经消耗殆尽。
他沉着脸站起身来,走到刘芳菊跟前站定说道:
“刘老太,我现在是给你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