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刘芳菊?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张肃感到心里头被个东西堵住了。
他当村长以来,凡事都亲力亲为地干。
村里多数人都是认可的。
可王嫂说这话,就象是把他这些年的劳苦全都抹掉了。
张肃捂着胸,脸色沉的厉害,摇头说:
“王嫂,我做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父老乡亲们……”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看我提的建议对不对。”
他又转身看向准备替他说话的钱家喜,摆摆手,叹息一声:
“不必跟这种人纠缠,回办公室吧。”
“……”
钱家喜欲言又止,最后一点头:
“村长,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一泼妇。”
“乡亲们都念着你的恩,只有少数没心没肺的人才不念你好呢。”
两人前后脚从李二牛身边经过。
这话显然是让王嫂听见了,她轻哼了声,面带不屑。
李二牛则笑了笑,“好生守着茶园,但愿你今晚赚的钱对得起这份辛苦。”
王嫂眼神不善,朝他看去,“李总啊,慢走,不送~”
……
村委,干部会议室。
李二牛回来时。
张肃正皱着眉揉胸口的位置。
他刚才是真被气得不轻。
一时没缓过劲,感觉胸口一阵阵难受。
还有一种心被哽住的滋味,浑身都不舒服。
“唉……王嫂这人平时看着好说话,涉及到利益就翻脸不认人。”
他用手指怼了怼胸,又抬起头,看向李二牛:
“李总,真是抱歉……我应该跟茶园的人商量好再叫你来。”
“怪我太着急,事情还没安排好,就擅自做主。”
钱家喜给他倒了杯温水,弯下腰说:
“谁都没想到茶园的人会有这么大意见。”
“不过……李总为人大度,不可能跟咱计较。”
李二牛笑着坐下,点了点头。
见钱家喜又给他倒了杯水,就伸手接过水杯说:
“我是不在意,本身也没想要这片茶园。”
“若想要,我一早就该提出来。”
他喝了口水润润喉,馀光瞥了眼张肃。
这不大一会儿的功夫。
张肃的脸忽然变得有些白,嘴唇也开始发紫。
看着他揉胸的动作,李二牛拦住说:
“村长,你把手给我。”
“咋了李总?”
张肃愣了下,但还是很配合的将手递了过去。
放在李二牛的大腿上。
紧跟着,就见李二牛闭着眼睛,几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仔细感受了一番脉搏的跳动。
钱家喜看在眼里,嘴里笑呵呵:
“李总还会给人看脉象?看出啥来没有?”
但等了许久。
李二牛始终都没有说话,也没睁开眼。
这让两人不由得对视,心里也紧张起来。
张肃感觉胸口一阵阵难受,喘息的频率开始加快。
他后背弓着,冷汗顺着鼻头滴到地上。
“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事,今天啥情况啊……”
“李总,我……我有点……”
“是不是胸口难受,喉咙发紧,还有一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李二牛猛然睁开双眼问道。
手抬起来,撑开张肃的眼皮看了看。
“你这是身体透支的表现,需要的不仅仅是休息,还要服药。”
张肃表情一顿,摇摇头:
“小毛病,小毛病……”
“我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无碍了。”
他说着就要站起身,却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
眼前的人和家具都出现重影。
晃悠了几下。
他猛地坐在沙发上,屁股都坐疼了。
“不……不应该啊……我咋起不来?”
“刚才看李总身边又多出好几个李总,真是奇了怪了……”
张肃甩着脑袋,越甩越晕乎。
他的后脑勺象是堵住了,闷的厉害。
钱家喜吓得都不敢大喘气。
“村长,你别折腾了,听李总的吧。”
“他让你咋做就咋做。”
李二牛气定神闲,端起面前的水杯饮一口。
然后找钱家喜要了一张纸和笔,刷刷写了几味草药的名字。
他将纸递给张肃,语很平静:
“明天你让家里人去柳河村的药田,问那里的人拿草药回来熬煮。”
“他们会告诉你,每味草药需加多少,熬多长时间。”
等张肃接过去之后,李二牛又嘱咐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建议你休假个把礼拜。”
“等你嘴唇恢复了血色,再复工也不迟。”
钱家喜连连点头,附和几句:
“是啊村长,有啥事我给你顶着。”
“你回家好好休息,千万别想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