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站在田埂上。
脚踩着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身子晃晃悠悠的。
像棵站不稳的老葱。
她撩了撩头发，自以为风情万种地对李二牛眨了眨眼。
“李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不然你咋见了我一次，就让我惦记了这么久？”
“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可不……”
“闭嘴。”
李二牛打断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上下打量了王珂一眼，那眼神不象是看人。
倒象是看一头闯进菜地的老母猪。
“王珂，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王珂笑容僵了僵，但还是挺了挺胸，“女人嘛，年龄是秘密……”
“五十二？五十三？还是五十五？”
李二牛根本没给她台阶，冷笑一声嘲讽道：
“我看你脸上这粉……刮下来都有两斤重了吧？”
田埂边上干活的人开始憋笑。
有个年轻点的媳妇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珂也被气得不轻，眼珠子一下瞪得老大。
她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几下：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保养得好着呢。”
“走出去人家都说我象三十多岁……”
“谁说的？”
李二牛歪着头，似笑非笑：“商场里卖化妆品的销售？还是哪个美容院的小妹？”
“人家那是想赚你的钱，哄你的话你也当真？”
旁边有人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珂急了。
一步没踩稳，高跟鞋陷进泥里。
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她赶紧扶住旁边的树干，狼狈得不行。
鞋跟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坨泥巴。
甩了她一腿都是。
有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蹲在田埂上，叼着烟袋，眯着眼笑：
“这老太太，穿这鞋来地里，不是找摔吗？”
这下村民们都乐了，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哈哈哈……”
“就是就是，你看那一身，黑的白的，现在成花的了。”
“老太太，撒泡尿照照镜子吧。”
“想找老伴？我把我大爷介绍给你。”
“……”
找老伴？
王珂脸色赤红，紧紧攥着拳。
从来都只有年轻的帅哥巴结她的份。
这些乡巴佬懂什么？
“你们……”
她才刚一开口。
李二牛就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插兜，脸上笑得过火。
“我说王珂，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非得把自己整成这样？”
“你喜欢年轻小伙，去找那些图你钱的不就完了？”
“你找我干啥？我图你啥？图你岁数大？图你不洗澡？”
他嫌弃地啧啧两声，盯着王珂卡白卡白的老脸：
“还是图你脸上那层比我药田的石灰还厚的白粉？”
此话一出。
周围的村民都快笑岔气了。
他们也想干活啊，可李二牛说话实在有趣……
想不注意都难。
王珂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嘴唇哆嗦，浑身僵直。
不是委屈，是被气得。
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你……你……”
“我啥我？”
李二牛偏了偏头，语气懒洋洋的，象是在跟一条癞皮狗说话，“王珂，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说完轻哼了声，上下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跟看一盘馊了的菜，不仅埋汰还犯恶心。
“你这一把老骨头，就别惦记着吃嫩草了。”
“你那口老牙，我怕你嫩草没啃动，先把自个儿的牙磕掉了。”
“到时候你找我赔，我上哪儿给你镶牙去？”
这话一出，连白明珠都没忍住。
转过身去捂着嘴笑。
要论嘴皮功夫，还得是她男人厉害。
真叫个狠啊。
王珂气得发抖，胸口上下起伏。
她愤然指着李二牛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王珂在省城，多少人排着队想请我吃饭……”
“那你回省城吃去啊。”
李二牛嗤笑着看她，“你来我这柳河村干啥？”
“你要吃饭，我让村民给你蒸个红薯？管饱。”
旁边的大爷又开口了：
“李总，咱村的红薯可甜了，给老太太拿两个？”
“行啊。”
只见李二牛笑着点头，“多拿两个，省得她路上饿。”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打着配合。
王珂的心态彻底绷不住了。
现在这日头是真晒啊。
不光晒，她心里头的火还在熊熊燃烧。
汗水一滴滴滑落。
她脸上的妆也花了，黑一道白一道的，跟个鬼一样。
“李二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