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赶紧掏出手机,低着头划拉。
搜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亮了。
“舅妈,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去。
刘芳菊接过来,眯着眼看。
可因为老眼昏花也看不清楚字。
就让王嫂给她念出来。
王嫂拿过手机,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上头写着李二牛之前提供的证据不实,证人全部翻供。”
“真相扑朔迷离,寻求广大群众提供最新证据。”
“哦对了……底下还留了一条联系方式,对方姓周。”
这答案不就已经出来了吗?
刘芳菊一抬手,在她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
力度还挺重。
疼得王嫂龇牙咧嘴的。
“舅妈,你轻点啊……”
“打这个电话。”
刘芳菊可不惯着,直接下命令。
只见王嫂揉着脑门,一脸尤豫的问:
“现在打?”
说时迟那时快。
王嫂眼见刘芳菊又把手抬了起来。
她急忙拿起手机遮着脑门,嘴里还连连喊:
“我打我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舅妈,有啥事好好说,别老动手啊。”
“速度。”
刘芳菊瞪了她一眼,催促一声。
不多时,王嫂硬着头皮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哪位?”
王嫂捂着话筒,先跟刘芳菊请示了一番。
得到提示,才敢开口回话:
“请问……您是姓周吗?我看到了您在网上发布的帖子……”
“我是,你哪位?”
“我……我是广园村的,有点情况想跟您反映……”
那头沉默了一下,才狐疑问了一句:
“什么情况?”
王嫂低笑道:
“呵呵,关于李二牛的。”
这么说,对方应该就能明白了吧?
果不其然。
她话音刚落,就听对方语气急促起来:
“下午三点,广园村村口,见面谈。”
电话挂了。
王嫂心里松一口气,拍拍胸脯。
这回看刘芳菊的眼神都轻松了许多。
“舅妈,他说下午三点来。”
刘芳菊点了点头,眯着眼从上到下扫视她一圈。
忽然嫌弃的指了指大门。
“去换身衣裳,化个妆。”
“别让人家觉得咱是土包子。”
……
下午三点。
广园村,村口。
一辆黑色大奔缓缓开进来。
车身沾着泥,应该是碾过几个大水坑。
但不影响这辆车给人的第一印象。
钱家喜正好从这路过。
看见这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喂,这啥车?”
徐秀兰手里端着两个碗,一个装菜,一个装饭。
她疾步来到钱家喜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这是大奔吧?”
“啧啧啧,只在电视里见过。”
钱家喜还想近距离看看,脖子伸得老长。
“咱村谁家来客人了?这么豪的车。”
“看破眼也不是咱的。”
一旁的徐秀兰白了他一眼,催促几句。
“赶紧给村长送饭去,别看了。”
“想买这车,梦里能买十多辆呢。”
“就你最扫兴。”
啥玩意梦里才能买?
钱家喜不信这邪。
努努力,说不定十年八年的就能搞一辆。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接过徐秀兰手里的碗往张肃家走。
两口子刚走没几秒钟。
就有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周律师站在树下,抬手看了看表。
“真不守时。”
等了约莫五六分钟,村头的小路上走来一个女人。
正是王嫂。
她听刘芳菊的命令,回去换了件花衣裳。
头发盘起来,脸上还擦了粉。
但那粉没抹匀。
太阳底下一照,白一块黄一块的。
王嫂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脸上堆着笑,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请问……您是周先生吗?”
周律师嘴角扯了扯。
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这村妇出门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害他大白天还以为撞鬼了。”
思忖过后,才点了点头。
“是我,叫我周律师就行。”
“好好好,周律师。”
王嫂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您要是律师的话,那就更好了呀。”
“能帮咱撑腰,跟恶势力斗。”
周律师听了眉头一拧,又很快舒展开来。
他故意看了眼腕表,借此告诉对方,自己时间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