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淡淡一笑。
伸展着骼膊,扭扭腰。
“不亲自送来,怕你不放心。”
刘瑛赶紧摆了摆手。
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说道:
“哪能呢,李总的货,我一百个放心。”
上回她单方面取消合作,货没要,还把对方给得罪了。
按道理,李二牛从此之后把她列入黑名单,她也没话说。
现在人家不光没计较,还亲自来送货。
这份心胸真是难得。
她重新看了李二牛一眼。
“李总,您这格局……”
“我真佩服,应该向您学习。”
李二牛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格局不格局的都是题外话,做生意讲究个诚信。”
“没有诚信,路就走不长远,你说是不?”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您刘老板当初跟我合作,那是信任我。”
“后来出了岔子,事儿过去了,该咋样还咋样。”
刘瑛脸上的笑收了收,多了几分认真:
“李总,说实话,我心里早已给自己判了死刑。”
她说着低下头,感到无比的惭愧,“之前给您打电话,您一个没接,我心里头就凉了半截。”
“没想到……”
李二牛不等她说完,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好,听您的。”
两人站那儿,看着伙计们搬货。
一簇一簇的金线莲,一捆一捆的铁皮石斛。
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刘瑛看着那些货,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
李二牛把烟掐了。
他转过身脸色严肃道:
“刘老板,还有个事。”
刘瑛急忙低下头,笑着接话:
“您说。”
“乔俊毅那边把传票递过来了,估摸着是打算动手。”
看着李二牛云淡风轻的样子。
相比之下,刘瑛就没这么淡定。
她眉头动了一下。
心里的火瞬间涌了上来。
那个私生子还真敢对李二牛下手啊?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张雪月的事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但她还是顾着形象,紧了紧拳头稳住心神。
“这么快?”
“您打算怎么应对?”
李二牛两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
“可惜,我手里没有律师。”
“也不太想为这事分心,几个村一堆烂摊子,药田离不开人。”
刘瑛听出了他的意思。
她想都没想,语气干脆得很。
“李总,这事儿您不用操心,包在我身上。”
“百草堂的法务团队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去跟乔家打这个官司。”
李二牛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偏着头打量着她。
刘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笑了一下。
“您别这么看我,我不是白帮忙。”
她指了指台阶上码好的货,“您这金线莲和铁皮石斛一到,百草堂下半年的收益就稳了。”
“说起来,还是我占您的便宜。”
听到这话,李二牛才会心一笑。
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行,那就麻烦刘老板了。”
……
夜幕下。
柳河村,李家别墅。
李二牛刚从省城回来,车还没熄火,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来电人是侯冰。
他快速接起电话,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冰哥。”
“二牛,你托我查那个事,有点眉目了。”
李二牛把车熄了,靠在椅背上。
“你说。”
“乔万庄确实是出国了,出入境那边确认过,人已经走了好些天了。”
听着侯冰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李二牛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人去的?”
“这个……无法核实,有没有人跟着,不好说。”
“……”
要查出入境记录,得递交很多文书等待上级审批。
侯冰能做到这些已经不容易。
但李二牛还是想得到更准确的消息。
他沉着脸,内心有些尤豫。
侯冰在那头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二牛,你还想查啥?”
“一个出国的人,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李二牛扶着额头回道:
“冰哥,我怀疑他出事了。”
“这种感觉很强烈,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电话里,侯冰叹了口气。
“二牛,不是我不帮你。”
“那是国外的事,我管不着。”
李二牛点了点头。
“理解,谢了冰哥。”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搁在副驾驶上,盯着车窗外头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