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扫帚扫地上的木屑，嘴里嘟嘟囔囔的吐槽道：
“这个李二牛，把我这一亩三分地搞得一团糟。”
“回头我在村口安排几个村民守着，再看见他，一律不许进村。”
乔俊毅站在茶几旁边。
听着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一阵恼火。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朝周大炮抬了抬下巴。
“坐，谈谈项目的事。”
周大炮愣了一下。
赶紧把手里的扫帚靠墙放好，颠颠地跑过来，在乔俊毅对面坐下。
屁股刚挨着椅子，又弹起来了。
“乔先生，您喝茶不？我给您倒一杯。”
“不用，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去接一个人。”
“那我给您倒杯水？白开水？”
乔俊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不耐烦：
“我说了不用，你坐下。”
闻言，周大炮这才老老实实坐下来。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直直的。
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左眼写着“贪”，右眼写着“婪”。
“乔先生，之前您说每家每户给五十万，那个钱……什么时候能给？”
“好多村民都盼着呢，天天有人来问我。”
乔俊毅重新戴上眼镜，笑得很冷。
意味深长看着眼前的财迷。
薄唇微微往上勾起。
“项目还在考察阶段，要不是青云旅游集团先进场把路铺平了，耗时只会更久。”
他偏着头，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继续道：
“等什么时候拿到全村村民的签字，到时再进行旅游项目的开发工程。”
“同时，我也会让公司的财务把钱汇给你们。”
周大炮脸上的笑一秒僵住。
屁股在椅子上蹭了两下，往前探了探身子。
“乔先生，您看能不能……先给一半？剩下的等开工了再给？”
他笑得揶揄，不敢看对方的脸，“不是我不信任您，是村民那边……他们急着用钱。”
“您也知道，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家家户户都等着米下锅呢。”
“……”
乔俊毅刚才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
可现在，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眼神带着些不爽的意味。
周大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又补了几句：
“全村都同意签字，这个事板上钉钉，跑不掉的。”
“您放心，谁要是敢不签，我第一个不答应。”
乔俊毅正要开口。
忽然有一道莽撞的身影闯了进来。
对方是清河村的村民，名叫牛四，今年快五十岁了。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裤腿卷到小腿肚，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
一进门就东张西望。
“哟，村长，你这门咋了？让人给砸了？”
周大炮脸都绿了。
站起来就要往外推他。
“你来干什么？没看见老子这里有贵客？”
牛四身体一抖。
跟泥鳅似的，还怪灵活。
大大咧咧走到茶几旁边，端起上面那杯茶。
这是之前周大炮给自己倒的茶，还没顾上喝，倒是被他捡着了。
牛四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嘴没兜住，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流到下巴，滴到茶几上，又溅到乔俊毅的裤腿上。
乔俊毅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水渍。
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周大炮吓得魂都快飞了。
一巴掌扇在牛四后脑勺上，把茶杯抢过来。
“你他妈瞎了？没看见这是什么场合？”
牛四捂着后脑勺，转过身瞪着周大炮，嘴一咧：
“你打我干啥？我找你办正事。”
“什么正事？回去回去，改天再说。”
“不行！今天就得说。”
“……”
不管周大炮有多生气。
牛四自顾自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全然没把乔俊毅放在眼里。
他一拍腿，朗声嚷嚷：
“周大炮，你给我评评理。”
“林大豪那个王八蛋，昨天我在他麻将馆输了钱，今天他就让人把我家砸了。”
“电视和冰箱被砸得稀巴烂，连我老娘陪嫁的那口箱子都给劈了。”
喊到这，蠕动几下嘴皮子，往地上啐一口茶叶沫子。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周大炮上去捂他的嘴。
反而被牛四一口咬住手背。
“哎哟……”
周大炮疼得嗷嗷叫。
甩着手往后退，手背上两个深深的牙印，渗出血来。
还不等骂街。
就见牛四站起来，眯眼瞅着他脸上的淤青。
顿了顿神，立马高声问道：
“村长，是不是林大豪把你打成这样的？”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