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震看着的士尾灯消失在街角。
才转过身,叹了口气。
“王哥,我是有理由的……”
“有个屁。”
王海军站在他身后,手里夹着烟。
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掉在地上,碎成一团。
他深吸一口,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低声说道:
“刘能那小子明显是在说谎,他那种人,我见多了。”
“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肚子里装的是啥坏水,你却把他给放走了。”
“……”
侯震靠在车门上。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摇了摇头解释道: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咱们调查的方向没错,顺着这条线继续深挖,迟早挖个水落石出。”
王海军愣了一下。
把烟掐灭在鞋底上,看着他。
一脸不解的问: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还把他放了?”
“这种人,你要是给他松了绑,他一准儿跑得没影。”
话一顿,又脸色发愁,“到时候上哪儿找去?”
侯震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扯了扯。
带着些无奈的语气,沉声回道:
“不放怎么办?把他铐回去?拿什么铐?”
“就凭咱的猜测,你能申请到一张搜查令?还是能把人关进去审?”
“……”
王海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侯震拉开后座的门,从里面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王海军。
自己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眉头锁着,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刘能已经起疑心了,他知道我们在查他。”
“你越是逼他,他越是把嘴闭紧。你以为他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我听的?”
王海军拧开水瓶,将瓶口凑近嘴边,却没有喝。
他仔细想着侯震的话,心里堵得慌。
从业多年,还没遇到如此憋屈的情况。
这时,侯震叹息一声。
摇了摇头,转身对他笑笑:
“不光我们在查乔家,其实乔家也早已查清楚了我们的底细,刚才刘能就是在试探我。”
侯震把水瓶盖上,放在车顶上,双手抱在胸前。
“我要是当场跟他翻脸,把他抓回去。”
“他到了所里反咬一口,说我滥用职权,说我跟踪他……”
“到时候局里一查,我们俩都要完蛋。”
言下之意。
就是不能把刘能逼的太紧。
否则只会引火上身。
王海军低着头。
话听明白了。
他两只手搓着水瓶,搓得塑料纸哗哗响。
“就这么让他走了?”
“让他走。”
侯震没有丝毫尤豫的点头,接着道:
“他现在心里头比我们着急,他越急,越容易犯错。”
“等他犯错的时候,就是我们抓住他的时候。”
“……明白。”
王海军抬起头。
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嘿嘿两声:
“还是你行事谨慎,我这脑子,转不了那么快。”
侯震拉开车门。
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腿跨进去。
“走吧,去天豪酒吧。”
“查查刘能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人,才会那么慌张地跑出来。”
两人上了车。
车子调头,往天豪酒吧的方向开。
晚上十一点的省城。
路上车不多。
王海军坐在副驾驶,看着一盏盏的路灯,眉头拧成疙瘩。
出于对案子的认真负责,他还是有些担心。
想了想,侧头问道:
“侯震,刘能要是逃出省城,咱后面可就难办了……你不担心?”
“他跑不了。”
侯震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脸一沉,开口道:
“如果我们猜测的是对的,那刘能回国比待在国外更危险。”
“他要是跑了,乔家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王海军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天豪酒吧门口。
车还没停稳。
侯震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黑压压的,把酒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
现场乱成一锅粥。
侯震眉头一拧,一脚刹车踩下去
推开门冲了出去。
“让开!让开!都往后退……”
他亮出证件。
对杂乱的人群挥了挥手。
人群往两边散开。
但不少后来的人还在踮着脚尖往里看。
王海军也在这时跟了上来。
两只手往外推,把人群往两边拨。
“都退后!别围着了。”
人群慢慢退到台阶下面。
挤成一团。
随着周围变得空旷。
两人也看清了酒吧门口躺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