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让他找个替罪羊，只要配合得好，警方不会怀疑。”
话虽如此。
可钟敏心里头其实是有怀疑的。
这些事，到底是不是自己儿子干的？
她不想往那个方向想。
急忙收起了念头，连连点头，笑着道：
“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周律师可用，就留在身边好好利用。”
“你父亲那边，我会帮你说好话的，你别担心。”
乔俊毅笑得淡然，“知道了，妈。”
钟敏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几分。
门关上的那一刻。
乔俊毅靠回椅背上，嘴里的烟还燃着。
烟雾在灯光底下徐徐上升。
他忽然笑出声来：
“李二牛，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别得意得太早，好戏……才刚刚开始。”
……
省城郊区。
某私人山庄。
客厅内。
乔光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俨然是早已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正为此感到震怒。
乔文辉坐在对面，两腿并拢，身子微微前倾。
跟往常在公司里那副挥斥方遒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爸，都怪我没有事先了解俊毅的计划，没有及时阻拦，才引发了这些事。”
“外界的舆论我已经花钱解决了，媒体都是咱的人，没有咱的授意，他们不敢随便报道。”
顿了顿，象是舌头打了结：
“您消消气……俊毅还年轻，应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失败不一定就是坏事，也能积攒经验。”
此话出。
乔光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帮那个家伙说话？”
“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你心里清楚，要我说，这家伙还是趁早赶出去。”
眼神里的怒气难以压制，声音冷下来继续道：
“他那个娘就不是个好玩意，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上位，养出的儿子能学到什么？”
“……”
乔文辉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低着头，牙齿咬着后槽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敏敏不是他说的那样。
她温柔，懂事，从不跟他争什么。
她只是跟他相遇的时间不对，偏偏在娶了原配之后才碰到。
这些事，不是她的错。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
乔文辉皱了皱眉，赶紧起身，蹲在地上扶住他。
“爸，你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万庄……他死了。”
乔文辉闻言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了变。
低下头，象是要把那股涌上来的东西压回去。
肩膀抖了两下，声音里带着颤：
“不可能啊……万庄在国外，怎么会死呢？肯定是消息有误……”
他抬起头看着乔光，眼框泛红。
乔光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这消息不可能有误……没有人敢拿我亲孙子的死，跟我开玩笑。”
客厅里死一般沉寂。
听着乔光急促的呼吸声，乔文辉赶紧伸手抚着他的胸口。
但嘴角在乔光看不见的角度，往上翘了一下。
只一瞬，又收了回去。
乔光颤斗着抬起手抹了把脸，开口道：
“万庄虽然不懂事……但他毕竟是我的亲孙子啊。”
说着猛地抬起头，看着乔文辉，眼框通红，“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国外，到底是何人所为？”
他的声音越说越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愤怒和痛楚。
乔文辉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扶着乔光的膝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
“爸，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约束好万庄，要是我多关心他一点，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声音顿了顿，愧疚得说不下去了。
过了十几秒才继续道：
“你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要接受这个结果。”
“这就是万庄的命，是他的造化。”
他扶着沙发站起身，脸上的情绪平稳了几分。
握着拳头，眼神笼罩一层阴霾。
“我会立刻通知家族，准备给我儿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说着就要去掏手机，给家族人传达这个悲痛的消息。
见状，乔光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很大。
“等等……”
乔文辉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干枯的手，又抬头看向乔光。
“爸，你还有什么吩咐？”
乔光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眼里的那点狐疑一闪而过，沉了下去，叹息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