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强听到李二牛的话，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但很快稳住心神，绷着脸转过身。
面朝值班台的民警，再伸手一指，指着李二牛的鼻子问：
“警官，这个人干扰我自首，你们难道也不管吗？”
“这个案子多方都盯着，容不得半点差错，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你们也不好对外交代。”
“……”
值班台后面的民警抬起头，看了李二牛一眼，眉头皱起来。
站起来，正要开口呵斥几句。
王海军忽然从走廊那头快步跑过。
一把拉住同事的骼膊，脸上堆着笑，开口道：
“别生气，这小子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
“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审这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冲李二牛使眼色，眼皮子眨得飞快。
李二牛耸了耸肩膀，看了赵志强一眼。
嘴角往上扬，临走前又扔下一句：
“为了钱搭上自己一辈子，真的值得吗？”
“……”
赵志强听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警剔地看着他。
李二牛又道：
“乔家可没对你说实话，你只要来了，需要负责的就不止是广园村的案子。”
“！！”
赵志强的眼皮跳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狐疑。
不止这些案子？
还有啥事儿是需要他背锅的？
还没想明白。
李二牛没再往下说，嘴里啧啧两声。
转身跟着王海军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关上。
打眼一看，侯震坐在桌后，面前的计算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司机招供的证词。
他见李二牛进来，伸手招了招。
“二牛，过来看看这个。”
李二牛走过去，拉过椅子坐下。
把计算机屏幕转过来对着自己，用鼠标往下翻了几页，简单过了一遍。
文档上的话说得严丝合缝，时间、地点、车辆、血迹。
一样不少，一样不乱。
他把计算机推回去，靠着椅背，淡淡开口：
“这个我也能做到，找有监控的地方经过，拍下我开车的证据，再把张广田的血抹到车上，就能说人是我撞死的。”
王海军站在旁边，抱着骼膊，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歪着头打量李二牛，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怀疑。
“你小子咋会的这么多？是不是平时也干过类似的事情？找别人给你顶包？”
“……”
李二牛看了他一眼，表情无语至极。
自己能是这样的人吗？
跟乔家一路货色？
真逗。
侯震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打个响指问：
“二牛，那你还是认为，这件事是乔家人干的？”
李二牛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象是听到了一句废话。
“当然。”
他慢慢开始自己的分析，语气平淡的说道：
“张广田死之前，唯一的联系就是帮王嫂去顺风宾馆拿乔家的钱。”
“他出了事，乔家立马就派了一个替罪羊过来自首，连证据都准备好了。”
“你们当警察的，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普普通通的货车司机，撞了人之后能这么利索地把证词安排得滴水不漏？”
话一顿。
坐直了身子，往前探了探，骼膊肘撑在膝盖上。
“撞了人的司机，十个里面有九个是慌的。”
“你们见过哪个肇事司机，第二天就能把口供背得这么顺溜的？”
“……”
两人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也觉得这事疑点颇多。
可警察办案讲究证据，对方将证据摆上桌，每一条都能扣上。
就以为，这或许只是一次意外，而非蓄意的谋杀。
李二牛爽朗的笑了笑，继续开口：
“他的口供严丝密合，象是排练过好几遍。”
“我一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他那些话是背下来的。”
只见王海军皱着眉，陷入深思。
随后将计算机翻过来仔细查看上面的供词，眉头越皱越紧。
李二牛看着两人这副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叹一口气。
“侯哥，王哥，你们为这点事发愁，真是不值当啊。”
“还有刚来那个自首的家伙，他明显也是乔家派来的替罪羊。”
“什么？”
侯震听了忽然抬起头，表情诧异，“又来了一个自首的家伙？”
还没等李二牛回话。
王海军就沉着脸，搬着椅子坐下说道：
“恩，刚有个男人跑进派出所，说广园村的事情是他干的，跟乔家没关系。”
“这小子直接就跟人吵吵起来了，我看情况不妙，就赶紧把他带进来。”
说到这，他斜眼瞪了一下李二牛。
“就算你怀疑对方是顶包的，也不能说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