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清捏了捏拳头,开口道:
“可他跟我儿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啊,他会同意吗?”
闻言,周远山耸了耸肩膀,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我刚才去试探了他的态度,他虽然有伪装的成分,可心里却是愿意跟我们合作的。”
“因为我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话音未落。
大门那边传来开锁的声音。
门被推开,乔文辉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见周远山坐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了几分。
象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苍蝇。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别再让老子看到你吗?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阮文清噌地站起来,正要开口,周远山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气很大,把她按回了沙发上。
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朝乔文辉笑了一下说道:
“我听闻万庄的死讯,只是来安慰安慰阮女士罢了。”
“乔副董何必这么激动?就好象你根本不关心万庄的死。”
乔文辉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往前走了一步,沉着脸说道:
“老子关不关心,都容不得你在这说三道四。”
“我们乔家的事,跟你周家无关,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再让老子看到你。”
周远山脸上的笑收了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乔文辉身边的时候,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乔文辉转过身,指着阮文清的脸,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子上。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诚心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要不是因为这个周远山从中作梗,害我损失了好几个重要的项目,老爷子也不会对我是这个态度,更不会把公司交给万庄,冷落我这么多年。”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胸膛起起伏伏的。
“你做为我的妻子,不为丈夫着想,还屡屡挑衅?”
“……”
阮文清看着他指过来的那只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差点松手。
杀她儿子的凶手,就站在她面前。
她不能在这里翻脸。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要冲出来的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喉咙里滚动了一下,才勉强稳住声音。
“葬礼在明天晚上举行,到时候周叔也会来,你要是敢做什么,就是给整个乔家脸上抹黑。”
她没有再看他,转身上了楼。
乔文辉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涨得通红。
转过身,看见沙发旁边那只敞开着的旧皮箱,里面是乔万庄的衣服。
抬脚直接踹了上去。
皮箱翻了个个儿,衬衫散了一地。
“就你这不懂风情,不解人意的样子。”
“不怪老子找小三,要怪就怪你自己,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二楼。
阮文清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定了定神,走到床边坐下。
拿起手机,拨了周远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周叔,刚才真是抱歉,乔文辉平时半年都不着家,最近因为万庄的事,他才频繁回家。有得罪之处,我替他道歉。”
周远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温和如常。
“文清,这都是小事情,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跟李二牛合作?”
“如果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柳河村,找他商议。”
“……”
阮文清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握着手机,指头在手机壳上摩挲着。
片刻之后才尤豫不决的说道:
“我不相信李二牛,但我相信周叔。”
“你认为他能帮助我们,那我就愿意信他一次。”
“……好。”
次日夜里。
乔家老宅。
乔万庄的灵堂设在客厅,白布从天花板垂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墙。
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是乔万庄的遗象。
灵堂里来的人不多。
和之前约定好的一样,只是自家人聚一聚。
阮文清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别了一朵白花。
她的眼睛肿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周远山站在人群后面,穿着深色衣服,没有靠太近。
目光在灵堂里慢慢扫了一圈。
乔文辉站在遗象前面,手里捧着乔万庄的相框。
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抬起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说道:
“儿子……是爹对不起你啊……”
“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