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而不实。
拍拍照,发发朋友圈还行。
想要填饱肚子就难了。
几人都很适应。
唯独周远山看出李二牛的无奈,试探着开口:
“李先生,要是吃不惯,我可以单独给你安排一桌。”
“不用。”
李二牛摆摆手,拿起面前的刀叉磨了磨。
刺耳的声响让几人都脸色一变。
乔光阴沉着脸说道:
“乡下人就是没规矩,饭桌之上磨刀叉,这是哪里的习俗?”
闻言,李二牛轻笑了声,回道:
“这么说的话,那你们城里人都是吃露水长大的?”
“乔家往上倒三代,不也是乡下种地的吗?”
他切了块牛排塞进嘴里,如同嚼蜡。
表情也变得拧巴,硬生生吞下去,再嘲讽道:
“你们再如何高雅也好,斗不过我就是斗不过我,换几个人结果都一样。”
“谁知道呢,几个月之后乔家还在不在……”
乔光捏着叉子的手都在抖。
气得脸色赤红。
周远山低着头乐。
不出意外,这老爷子回去之后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想起李二牛今日的种种,气得火冒三丈。
乔文辉一家人倒是安静的很。
没有再自讨没趣。
晚餐过后。
周远山将单独做的一份食物带给了阮文清。
顺便把李二牛怼老爷子的话说了出来。
原本气氛低沉的灵堂,传来阮文清痛快的笑声。
她看了眼乔万庄的遗象,嘴角的笑意收敛,沉声道:
“我原本还在担心,李二牛不敢直接跟老爷子对着干,看来是我多虑了。”
“万庄的死,跟老爷子也有脱不了的干系,我心里恨……”
周远山按着她的肩膀,低下头道:
“文清,你忍得好。”
“现在还不是跟老爷子撕破脸的时候,人到一定岁数,就堪比修炼成精的妖怪。”
“只要走错一步,就有可能被对方万箭穿心。”
“……”
阮文清点点头。
对这话深信不疑。
乔家上下内外都已经烂透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周远山交代道:
“周叔,乔文辉开媒体记者会的时候,记得安排几个自己人。”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要让他社会性死亡,再也抬不起头。”
周远山笑呵呵的回道:
“这个你放心,我们周家投资了一家媒体公司,想安排几个自己人还不简单吗?”
……
夜已深。
李二牛回到客房,脱下西装准备洗漱。
要不是为了参加葬礼,他才不会穿这种紧身又不舒服的衣服。
“唉,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明天还有一天,这二十多个小时咋熬啊?”
他一边念叨,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卫生间挂着件黑色的浴袍,想必也是阮文清的手笔。
哗啦啦的水流声下。
蒸气逐渐弥漫开。
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轻轻拧动门把手,推开门。
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看。
蒸气之中,一个壮硕的身影正背对着门搓骼膊。
来人扶了扶眼镜,呼吸开始加粗。
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亢奋。
就在这沉沦的时刻。
李二牛忽然悠悠开口问:
“看够了吗?都是大老爷们,有啥可看的?你自己没有?”
“!!”
门外的人心里一惊。
还没等转身。
李二牛又笑着道:
“乔先生,你要是真闲的没事儿干,就把我脱下来的西装洗干净。”
“你趁我洗澡的时候偷窥我,这种行为……我一般称为变态。”
门外的人。
正是身体早就有反应的乔俊毅。
但他很诧异,自己来的时候特意用内力压制了脚步。
一般人根本听不见任何动静。
更何况,卫生间里的水流声这么大,除非李二牛后脑勺长了对眼睛,否则怎么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趁着乔俊毅懵逼的间隙。
李二牛忽然转过身,被蒸气模糊的身体看不出实样,只能勉强看个轮廓。
即便如此,也让乔俊毅几乎把持不住。
他猛地关上卫生间的门,强压着内心的冲动,快步逃离了客房。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
李二牛这才关上淋浴,气得骂街。
“尼玛,这家伙有毛病啊?”
“偷摸看我洗澡,是单纯羡慕我的身材,还是想搞偷袭?”
……
走廊拐角的书房内。
乔俊毅跌跌撞撞冲了进去。
双手撑着桌子,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