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
这时,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从走廊那头一路溜达过来,最后停在了门口。
咚咚咚。
三声敲门响起。
乔俊毅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门板,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深吸一口气,压住嗓音问了一句:
“谁?”
“是我。”
李二牛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兄弟,咱俩先把恩怨抛到脑后,我给你把个脉,看看你啥毛病,目前为止还没我治不好的毛病。”
“……”
乔俊毅紧了紧拳头。
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就传来了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因为门早就被反锁上了,所以没拧开。
李二牛似乎愣了一下。
随后就有些兴奋的问道:
“你咋还把门给反锁了?咋的,怕我吃了你啊?”
“别想不开啊兄弟,你把门打开,我给你扎两针就好。”
乔俊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李二牛,我看是你脑子有病,别在这犯贱,赶紧滚蛋。”
门外的动静停了一瞬。
“呵呵。”
紧接着,李二牛的冷笑声穿透门板传进来:
“乔先生,你终于不装斯文了。”
“你平时那样端着,我看着都替你觉得累。”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急了就骂人,烦了就吼,多舒坦。”
乔俊毅坐在书桌后面,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也许李二牛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进来。
这家伙就是为了逗他开骂。
他被耍了。
乔俊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冲到门后攥住了门把手。
用力往下一压。
随时准备拧开锁冲出去跟那家伙干一架。
可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之后。
默默地就把手松开了。
门外头,李二牛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嘴里还哼着个不知名的小调。
那调子跑得没边没沿的,听着就象是在故意恶心人。
乔俊毅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一句:
“……王八蛋。”
他食指插进头发里,狠狠揪了两把。
“老子修炼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干这种事?”
“淦。”
李二牛回到灵堂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换了。
刚才在书房门口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儿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静。
走到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跟前,慢慢坐下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透了,他没在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再放下。
然后望着对面乔万庄的遗象出了会儿神。
“呵呵,原来如此。”
就在十几分钟前。
他其实已经去过一趟二楼了。
那时候乔俊毅正躲在书房里跟人通电话。
他用内力压制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往那一站,里头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一字不漏。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够另类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另类。
到底练的是什么邪门歪道。
飞升的前置条件竟然是跟同性干那种事?
李二牛咂了咂嘴,替乔俊毅叹了口气。
“也是真够为难他的。”
不过恻隐归恻隐。
对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把凉茶端起来,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这时候。
外面传来一阵湍急的脚步声。
送殡的几人回来了。
阮文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周远山,再后面是乔文辉和钟敏。
最后才是乔光拄着拐棍的身影。
几人脸色沉沉。
阮文清跨进灵堂大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李二牛还在楼上休息,没想到他就这么独自坐在灵堂里。
“李先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乔俊毅没有招待你吗?”
李二牛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不用麻烦他了,他这两天也没闲着,一直在灵堂守着,这会儿上楼休息了。”
阮文清点了点头。
随即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了些:
“等下吃了午饭,我有点事要跟李先生单独聊一聊。”
“好。”
李二牛没多问。
钟敏挽着乔文辉的骼膊,半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走进来,脚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侧着头,嘴唇贴着乔文辉的耳朵撒娇道:
“文辉啊,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呢。”
乔文辉笑着拍了拍她搭在自己骼膊上的手背,语气温和的回道:
“敏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