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矮错落的住屋,墙壁由各色饼干作支撑,上面覆盖了厚厚的糖霜。
路边的植物,都是各种颜色的琥珀糖,颜色清新漂亮。
如果没看错的话,旁边那条河,一半是融化的巧克力泉,另一半是深琥珀色的焦糖酱
这种童话般五彩斑斓的的画面,外加空气中黄油、蜂蜜、巧克力混杂在一起的甜香,令人目眩神迷。
一个约莫五六十的老男人,率先出声:“大家应该都是同样的游客,对吧?”
他个子不高,但胜在精瘦,头顶毛发略有些稀疏,穿着一身中山装,看起来莫名有种老干部的气质。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享信息。这告示牌上面的规则,肯定很重要,所以”
这人的表情,带着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优越感:“请这两位女同志,把记下来的笔记,发到群里供大家看,好吧?”
等其它玩家意识到,告示牌上的奶油字会融化时,已经晚了。
这些规则字数不算少,能迅速反应过来,把全部信息记录下来的,只有李树英,和另外一边穿运动服的女性。
老男人眼神还挺好使,一眼就从一堆气急败坏的人里,锁定了气定神闲的两个人。
他指向两人:“你们可以跟其他玩家一起互相印证一下,确保准确性。毕竟女同志做事,比较细心。”
老男人的话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登味儿,让人心生不爽。
在场谁也不是傻子,都听出来了。
很多玩家当场就尴尬住了,不是,老登,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有求于人还这么狂?
任你在现实里怎么位高权重,进了惊悚游戏,一切清零,全看自身实力。
这老登搁这儿摆什么谱?
但有四五个男玩家跟着起哄,也不知是听不出来问题,还是假装不懂。
“哎呀那真是辛苦大妈大姐了!”
“哎呀,为了团结通关,做这点事算什么辛苦?”
“可不么”
老登一开口,中小登跟着叫。
李树英嘴角挂著笑,似乎态度极好的样子:“你们说的都对。先互相认识一下吧,这位小老弟叫什么名字?”
老东西有些不爽她叫自己“小老弟”,但还是报上了姓名:“孙耀祖。”
老太太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典型的名字,难怪。
她又笑眯眯问了那五个起哄男玩家的名字。
那几人似乎觉得,老太太这个年纪,听不懂阴阳,欺负起来很好玩。一口一个“大妈”,语气古怪,似乎把这个词当成了一种骂人的方式。
李树英问清姓名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深:“可别到处认妈了,你们想认我当妈,我还不想要你们这种娃娃。”
他们那点子自以为是的恶意,在老太太眼里简直无处遁形好吧。
李树英冷笑,把几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我老太婆可生不出这么没脑子又没素质的娃儿,啧,丢人现眼的东西~”
几人被怼得愣住了,想打人,但这老太太看起来好像比他们几个都要壮,真动手,还得掂量掂量。
李树英无视他们,走向穿运动服的女人:“你好,我们可以建个群,互相印证规则准确性。你觉得如何?”
运动服女人旁边一个扎高辫子的女孩,手中拿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长柄大刀,做出防御的姿态。
运动服女人朝她微微摇头,随后把目光落在李树英脸上,面色复杂:“李老太太,你不认识我啦?我是黄明珠啊。”
老太太愣了一下,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呀,还真是!
她们也真是莽啊不过那会儿都是新手,也没别的办法了,至少保住了性命。
黄明珠变化很大,跟第一次见面相比,头发从肩膀的长度变成了毛寸。脸瘦了点,胳膊和腿却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粗些。
虽然还是那身黑色运动服,却明显少了脂肪,多了肌肉,看上去更壮实有力量。
李树英一巴掌拍在黄明珠肩膀上:“哎呀熟人啊!来来来建群建群!”
“这个肩膀头子,练得真好!”
两人曾经有过命的交情,对彼此的人品都有所了解,此刻重逢,自是开心不已。
黄明珠大大方方接受了老太太的夸赞,随后话头一转:“我自己组建了一个小公会,名气不大,叫玫瑰。”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玫瑰公会的成员,龙泉。正好进了一个副本。”
“龙泉,这是我新手时期的救命恩人,李老太太。”
龙泉看起来刚刚成年,脸上还有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素色短襟,深色灯笼裤,平底布鞋,高高的长辫子从头顶延伸至后腰。
她随手将长柄大刀往后一绕,上前跟老太太握手。
手劲不小,捏得李树英骨头疼。
靠近后老太太才发现,这孩子的长辫,有古怪,上面有些金属的锋芒,参杂在黑色的发丝里,并不明显。
李树英刚刚还在想呢,这么长的辫子,在打斗中岂不是很容易成为弱点?
原来有门道的。
旁边被无视半天的孙耀祖不爽了,他板著脸,尽力维持一副上位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