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兵还在行进。小税s 耕新最全
一个接一个,走进那扇透著幽绿色光的青铜门。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盔甲在光芒里泛著冷硬的光泽,像一支永不停歇的军队。
无邪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
关根不见了。
张启灵也不见了。
都走了。
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难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梦里的人都不在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有几秒。
阴兵还在行进。一个接一个,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阴兵的队列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张启灵。
他穿着阴兵的盔甲,混在那些青灰色的身影中间。头盔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张启灵也在看他。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那些行进的阴兵,两个人的目光相遇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无邪看见张启灵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再见。
无邪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想喊,想冲过去,想问为什么。但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脚也像被钉在地上,迈不动一步。
就那么站着,看着张启灵一步一步往前走,和那些青灰色的身影融为一体。
他的步伐和阴兵一样整齐,姿态和阴兵一样僵硬,如果不是那张脸,根本分辨不出来。
青铜门随着阴兵的进入,那条缝隙开始慢慢合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侧面掠过。
无邪只看见一道黑影从黑暗里闪出来,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阴兵队列的尾巴。
在青铜门的光芒里,那张脸一闪而过。
关根。
无邪看得很清楚。
那是关根。
那是另一个他自己。
他也穿着阴兵的盔甲吗?不,没有。他就穿着那身普通的衣服,混在那些青灰色的身影里,却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他也要进去。
无邪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冲了出去。
“天真!”胖子的声音在身后炸开,“你干嘛!”
无邪没理他。
他拼命往前跑,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地面,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
他只知道跑,拼命跑,在那扇门关闭之前跑过去。
耳边是风声,是自己的喘息声,是胖子在后面追的脚步声。
近了。
更近了。
青铜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那道幽绿色的光越来越窄,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条缝,一个点,然后完全消失。
门关上了。
无邪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闭合的门。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什么也没抓住。
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冷得刺骨。他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身后传来胖子的喊声:“天真!天真你他娘的疯了!”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他,把他往后拖。
“你干嘛?那是青铜门!你想进去送死啊?胖爷告诉你,那门进了就出不来!你听见没有!”
无邪被他拖着,眼睛还盯着那扇门。
那扇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你看见了吗?”无邪声音沙哑。
胖子愣了一下:“看见什么?”
“最后那个人。”无邪说,眼睛还盯着那扇门的方向,“在张启灵后面,还有一个人进去了。你看见了吗?”
胖子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天真,你没发烧吧?”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最后还有人进吗?胖爷就看见小哥混在里面进去了。就他一个。你是不是眼花了?”
无邪摇头,很用力地摇头。
“不,还有一个人。我看得很清楚。是关”
他顿住了。
关根。
他说不出口。
那个人是另一个自己。
怎么说?
胖子更担心了。他看着无邪顶着苍白的脸,眼神涣散,心里一阵发毛。
“天真,你别吓我。那门邪门得很,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还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撞到头了?”
无邪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盯着那扇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关根进去了。
另一个自己,进去了。
为什么?
他挣扎着往前冲。
“让我过去!”
“你疯了!”胖子死死抱着他,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那门不能进!进去了就出不来!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死?”
“我知道!”无邪吼道,声音都变了调,“但有人在里面!我得去”
他没说完,后颈一疼。
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