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张启灵的嫁妆
等待的时间算不上漫长。外面那些事解决了,塌肩膀被揭穿了身份,解药拿到了,云彩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给谁当眼线。
寨子又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鸡在路边啄食,狗在台阶上睡觉,炊烟每天傍晚准时升起来,被风吹散。
剩下的就只有等,等那个时刻。
胖子每天变着花样往厨房跑,黑瞎子忙着研究地图,趴在桌上用铅笔画来画去,偶尔和张启灵低声说几句。
张启灵大多数时候安静的坐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偶尔也会看看远处的山,小麒麟趴在他膝盖上,陪着他。
无邪没什么好忙的,他每天跟着关根上楼、下楼、吃饭、睡觉,偶尔被关根支出去买点东西,偶尔被胖子拉去当参谋。
几个人坐在那条船上,从岸边往湖心慢慢地移,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托着它。
无邪坐在船尾,手攥著船舷,带着兴奋也带着点不安。
胖子大大咧咧的搭在他背上,无条件的偏爱:“小天真,胖爷保护你。”
天旋地转中无邪闭上眼睛,只感觉到身体往下坠,失重感从脚底升到头顶,他用力的拽著关根。
安静了。
无邪睁开眼睛,发现他们掉进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里,头顶是岩石,凹凸不平的,还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的。水只有脚踝那么深。
关根站起来,把手电筒打开,光柱在四周扫了一圈。手电筒光落在那些岩石上,照亮了一些东西——台阶,石门,还有刻在石头上的那些花纹。
“到了。”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很快就散了。
张启灵站起来,看着那些石门,“我想起来了。”
黑瞎子搭在他肩上,“这里瞎瞎我呀,也挺熟悉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张启灵的眼刀就杀了过来,能不熟吗?不然他背上的黑金古刀哪儿来的。
黑瞎子也是突然反应过来,无三省花大价钱让他从这里“偷”出了那把小黑金,然后又被那老狐狸拿来当筹码,把他跟无邪绑在了一起。
至于顺便摸的那把黑金匕首,你别说,还挺好使的,姑且也算是哑巴的嫁妆。
无邪从背包里掏出防护服,每个人的背包里都准备了一件,从头到脚,能遮住全身。
那是关根提前就准备好的,至于为什么分开放,关根表示,他对无邪的体质一言难尽,为了避免分开后东西不全,东西通常都准备了好几份。
“走。”张启灵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头就往那扇石门走去。机关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很轻,但现场的大家耳力都是极好的。
石门后面是一条甬道,很长,很窄,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那些一圈一圈细腻的纹理。不是普通的雕刻,像那种往石头里压进去的,边缘光滑得像被水磨过。
手电筒光照在上面,图案像是在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又缩回去,就像活的一样。
无邪盯着看了两眼,觉得有点晕,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赶紧移开目光,盯着关根的脚后跟。
关根走在前面,步子很稳,防护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大,腰那里空出一截,走起路来沙沙响。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被防护服的面罩压到了最小,但还能闻到一点。
越往里走,甬道两边的颜色开始变了。石头从灰白变成浅绿,从浅绿变成深绿,到最后几乎入眼的全是那种暗沉的绿色,像长了苔藓,但摸上去是光滑的,冰凉冰凉的。
张启灵停下来。
他站在甬道尽头,手电筒光扫过前面那个更大的空间。无邪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见了那些墙壁绿色的,密密麻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体温并不能完全隔绝,防护服能挡住身体散发的热量,但走了一段路,运动产生的热量还是从领口、袖口、面罩的缝隙里往外渗。
那些绿色的墙壁像是能感觉到,表面的颜色开始变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
张启灵的身体比常人凉,这是无邪知道的。他站在那里,离墙壁最近,但那些绿色的东西对他反应最慢。
黑瞎子身上热一些,他旁边的墙壁已经开始有细小的裂纹了。
胖子更热,他走过的路,两侧的墙壁都在微微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密洛陀开始缓慢蠕动,从墙壁中分离出来,手电筒光照过去,它们立在黑暗里,随时都会扑上来。
无邪的手又开始抖了,那种见识到新奇物种,想要迫不及待去研究的激动,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的本能。
他的眼睛亮着,紧盯着那些从墙壁里钻出来的石头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它们是怎么形成的?靠什么感知热量?为什么强碱能克制它们?
关根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用了点力气握住了他的手腕,无邪被重量压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深呼吸调整状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回去,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密洛陀已经完全从墙壁里分离出来了,被张其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