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大主教睁开眼。
那双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复杂几何图案——和林渊的煞白色十字星瞳孔有些相似，但更古老，更复杂。
他的声音很温和，象是在欢迎老朋友。
“林渊，还有天启的遗民。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将军握紧战刀，声音冰冷:“大主教，千年的债，该还了。”
“债？”大主教笑了，“什么债？我给了你们对抗终末的希望，我试图创造一个能让所有灵魂安息的新世界。是你们，武神凌天，打断了仪式，让一切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
“不过没关系。现在，纠错的机会来了。”
大主教看向林渊，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狂热。
“林渊，我的完美容器。你已经集齐了三把钥匙，很好。现在，把它们拿出来吧。让我们开始……最后的仪式。”
林渊没有动。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大主教摇头，“你没有选择。看看周围。”
他抬手，洞穴的岩壁上，无数根系开始蠕动。
从那些根系中，钻出密密麻麻的畸变体——石魔、影蛇、腐化巫师，甚至还有之前被林渊杀死的守密者类型的强大存在。
数量……至少上千。
其中至少有十个达到了s级，三个达到了s+级。
更可怕的是，在洞穴的另外两个方向，空间开始扭曲。
左边，黑暗被“删除”，曹睿从中走出。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恢复，黑刀在手，异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林渊。
洞穴内的空气凝固了。
左边是曹睿，黑刀在手，异色眼睛锁定林渊，散发着冰冷的杀意。虽然上次断腕逃离，但现在他明显更强了——不仅右手完全恢复，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内敛、危险。
右边是大主教，站在生灵树内核前，白色瞳孔中的几何图案缓缓旋转，身后是上千畸变体大军。那些紫黑色的怪物嘶吼着，扭曲的肢体摩擦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中央是林渊、将军和艾莉亚，三人背靠背，被完全包围。
“三方势力。”林渊低声说，“大主教想把我变成容器，曹睿想杀我完成任务，我们想摧毁内核。”
将军握紧战刀，苦笑:“这下麻烦大了。”
“何止是大。”艾莉亚声音颤斗，但眼神依然坚定，“简直是绝境。”
但林渊反而笑了。
他看向大主教，又看向曹睿，最后看向手中的三把钥匙。
“绝境？不，这是机会。”
“机会？”将军不解。
“对。”林渊说，“如果只有一方敌人，我们需要正面击败它。但现在有两方，而且他们目标不同，互相牵制。这意味着……”
他顿了顿，煞白色的十字星瞳孔中闪过冷光:
“……我们可以让他们先打。”
话音未落，林渊动了。
但不是冲向任何一方，而是——向上！
他一脚跺地，身形如炮弹般冲向洞穴顶部。同时手中杀戮之枪刺出，枪尖凝聚着【赭之破坏】的力量，狠狠刺入岩层！
轰！！！
洞穴顶部被刺穿一个大洞，碎石如雨落下。
大主教和曹睿同时抬头。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林渊逃跑——相反，林渊在顶部借力，身体在空中折转，如陨石般砸向……畸变体大军最密集的局域！
“找死！”大主教冷哼，白色瞳孔中图案加速旋转。
无数根系从地面刺出，如长矛般刺向空中的林渊。同时，下方的畸变体也仰头，喷吐出紫黑色的污染能量，在空中交织成网。
但林渊早有准备。
煞白色瞳孔亮起，所有刺向他的根系和能量，在接近到十米范围内时，轨迹突然扭曲、偏移，莫明其妙地避开了他，反而击中了周围的畸变体！
嗤——！
数十个畸变体被大主教的根系贯穿，或被同伴的能量击中，惨叫着化为脓血。
而林渊已经落地。
杀戮之枪横扫，【灰之死亡】的力量爆发。
暗红色的枪芒呈环形扩散，半径三十米内的畸变体瞬间被拦腰斩断。恐惧削减效果叠加，更远处的畸变体开始颤斗、后退，本能地畏惧这股纯粹的“死亡概念”。
“第一波。”林渊低语，脚步不停，冲向大主教的方向。
但曹睿出手了。
他不能允许林渊和大主教先交手——始祖的命令是让林渊激活终末烙印，然后抢夺容器。如果现在林渊就被大主教抓住或杀死，计划就全乱了。
曹睿直接删除了他和林渊之间的空间距离，一步踏出，已经出现在林渊身侧，黑刀斩向他的脖颈！
这一次，曹睿没有保留。
黑刀上缠绕着浓郁的“不存在”概念，刀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纯粹的黑暗轨迹。这一刀如果斩中，林渊的“存在”会被直接删除一大块，甚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