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念本想说,其实她压根就没生病,用不着齐承霄特意留下来照顾,又看到他连换洗的衣物、晚上盖的被子都扛过来了,肯定是很担心她,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也就没开口拒绝。
“哥哥,就在家里住下吧!”她声音温软,“咱们兄妹两个也好些年没在一个院子里住过了。”
她都这么说了,赫连垒也不好再赶人,只能让齐承霄在家里住了下来,为免他真的扛着被子他们房间打地铺,还特地去隔壁赵家,把赵平洋以前睡的单人床借了过来,让他睡得舒服些。
齐承霄觉得这个妹夫还算上道 ,端着一海碗面条蹲在边上,主动给他道歉,“团长,我先前那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他吸溜一口面汤,“我就是听说念念病了着急上火,不是真觉得你不好。”
温知念在浴房洗澡。
赫连垒正在帮他安装床板,闻言眼皮都没抬,“赶紧吃你的面,都要坨了。”
他当然介意 ,但不是介意这个,可他说得出口吗?
唉,三个人的日子,终究还是太拥挤了点!
齐承霄浑然不觉得自己遭到了嫌弃,他一口咬掉半颗荷包蛋,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在妹妹家好,一顿吃三个蛋,美得很!我决定了,往后就住这儿了。”
说着,还用手肘碰碰赫连垒结实的臂膀,“我交伙食费,行不,团长?”
“铛”一声,赫连垒手里的床板落在地上,这下不得不抬头看他了。
见他眼神清明,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不象是说笑。
赫连垒暗自叹气。
大舅哥太碍事了怎么办?
看来解决这家伙的婚姻大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齐承霄忙活了一天早就饿了,风卷残云般吃完一大碗面条,外加三个荷包蛋,另外还喝了两碗面汤,这才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可算吃饱了。”
赫连垒安装好最后一块床板,抬头瞥他一眼,“怎么?部队饿着你了?”
“那倒也没有。”齐承霄抹了抹嘴,嘿嘿一笑,“就是食堂那大锅菜,哪比得上自家油水足?”
他起身抄起碗筷走到院角水缸边,弯腰舀水,嘴里还念叨着,“今天中午老李头还拉着我和陈辉抱怨,说这几个月军区事多,猪都杀了好几回,过年怕是不够分了,正想找首长想办法呢!”
水哗啦啦冲进搪瓷盆里,他一边搓碗一边接着说,“不光是肉,还有粮食、蔬菜这些也要发愁,西北这地土地贫瘠,能种的菜翻来复去就那几样,不是土豆就是箩卜,再不然就是胡萝卜、大白菜……老李头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为无米之炊,变不出新花样来。”
赫连垒弯腰掸了掸裤脚的灰,沉吟道,“缺肉的事,我会找机会向首长反映。粮食供应还算充裕,饿不着咱们的,只是这菜蔬……”
他抬眼看向浴房方向,淅沥水声隐约传来,“等念念出来,问问她可有什么想法。”
齐承霄正用丝瓜瓤刷着锅底,闻言扭过头,手上动作都停了,“问念念?我妹妹确实厉害,可也不能凭空变出菜来呀!”
温知念擦着头发从里屋走出来,恰好听见这句,长睫扑闪了两下,“要问我什么?我确实没法变出菜来,不过,谁要买菜?要多少?”
她饶有兴趣地问着,正愁空间里堆成山的瓜果蔬菜吃不完,若能出掉一些,岂不是两全其美?
“妹妹,是这样的。”
齐承霄甩了甩手上的水,快言快语道,“咱们部队食堂缺新鲜菜,尤其是入冬到开春这几个月。”
“夏秋两季还好,地里瓜果菜蔬不断,可一到冬天,大雪封地,除了窖藏的土豆、箩卜,几乎见不着其他菜蔬了。大伙儿连着吃上几个月,嘴里都寡淡了。”
他眉头微皱,脸上带着愁容,“早前也有人反映过,可天寒地冻的,谁有本事让地里长出新鲜菜?这不也是没法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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