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亏本买卖,不能干啊!
李隆基端起酒杯,却半天没有饮下,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朕之前还觉得后世无所不能,可这件事,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做。
为了几个百姓,耗空整个天下的家底,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帝王会这么干,后世也绝不会例外。”
南京奉天殿里,朱元璋正掰着手指,跟朱标、李善长一笔一笔算细账,算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案几,语气里满是笃定:“咱算明白了,这事儿,别说后世,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会干!”
他指著天幕里的雪山,粗著嗓子道:“咱就说最实在的,开山修路,得用人吧?
就算不用民夫,用军卒,十万人够不够?不够!少说要百万之众!
一人一天一斤粮,百万大军一天就是百万斤粮,一年就是三亿六千万斤!
这还只是人吃的,开山的铁器、御寒的衣物,还有粮草转运的损耗 —— 千里雪山,运粮的人吃的,比送到的粮还多!十石粮运过去,能剩一石,咱都算他有本事!”
李善长躬身接话:“陛下所言极是。当年元朝修治黄河,不过动用了十几万民夫,就逼得天下百姓揭竿而起;
隋炀开运河,把江山都开没了。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这工程,比修黄河、开运河难上十倍,耗损更是百倍不止。
就算是后世王朝再强盛,也没有哪个君王敢赌上整个江山,就为了给边疆一小块地方的百姓,修一条好走的路。这不是雄才大略,是昏聩败家。”
朱元璋哼了一声,看向朱标:“标儿你记住,治国不是儿戏,每一分钱粮,都是百姓的血汗。
就算咱再疼百姓,也绝不会干这种亏本的买卖 —— 投入的钱粮,够给全天下百姓免三年赋税了,就为了修一条路?疯了不成?后世就算再厉害,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北京紫禁城奉天殿里,朱棣按著腰间佩剑,听着户部尚书夏原吉算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夏原吉管了一辈子国库钱粮,对浩大工程的耗损了如指掌,此刻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陛下,臣粗略算了算,就算是按我朝最省的法子来算,这天山开路,工期至少要二十年,动用民夫不下百万,耗银至少要上亿两。”
他顿了顿,给了最直观的对比:“当年陛下修建紫禁城,动用百万民夫,耗时十四年,耗银两千三百余万两;
疏通南北大运河,三十万民夫,耗时五年,耗银一千七百余万两;
五征蒙古,最大的一次亲征,耗银也不过一千两百余万两。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这一条路的耗损,抵得上陛下一辈子干的所有大工程加起来的总和!”
一旁的姚广孝也微微摇头:“陛下,就算是要经略西域、巩固边疆,也有军屯、互市、征伐无数种法子,成本远低于此。
更何况,这条路修通了,除了方便当地百姓往来,于国库赋税、疆域稳固,并无决定性的益处。
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正比。任何一个理智的帝王,任何一个懂治国的臣子,都绝不会同意做这种事。”
朱棣按著腰间的佩剑,缓缓点头,一双鹰眼死死盯着天幕,语气里满是笃定:“朕一辈子干了多少旁人不敢干的事?
迁都、修典、下西洋、五征蒙古,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工程?
可这条路,朕不敢碰,也绝不会碰。后世就算国力再强,也绝不会为了区区一隅的百姓,把整个国库都掏空,这是拿江山社稷开玩笑。绝无可能。”
一座座宫阙之内,所有的推演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这些曾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帝王与能臣,都在用自己一生的治国经验、无数王朝兴衰的血泪教训,做着最理性的权衡。
在他们的认知里,王朝的一切决策,都必须围绕国本、统治、钱粮收益来权衡利弊。
这种投入倾国之力、回报微乎其微,仅仅只为了少数百姓能有一条好走的路的事,完全违背了他们对治国的所有认知。
最终,每一位帝王都在自己的朝堂之上,得出了同一个笃定的结论:这件事,后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做。
可就在历朝历代的帝王君臣,都笃定此事绝无半分可能的瞬间,天幕的画面骤然一转。
【会议室里,一众身着正装的设计师,中年的、鬓角染霜的,个个满脸头疼地盯着主位上的总工。
“总工,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您真当那是家门口的土坡坡?!您是没亲眼见过天山是什么样子吗?!那是横亘千里的雪山!是天山!不是随便挖个坑就能凿隧道的地方!”
有人率先拍了桌子,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就算只凿一条主隧道,最短也得二十多公里!二十公里的隧道硬凿或许能啃下来,可通风口怎么解决?光缆怎么铺?信号基站怎么建?!”
“就算按最保守的方案算,全线也要一百多个基站,四百多公里的光缆!更别说通风口,得从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山巅,垂直往下打!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