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天,之前被爹追着骂了半天,合著根源在这?
不是自己先犯上作乱,是这个侄子登基之后,上来就要拿自己这些亲叔叔开刀?
他甚至都有点懵,合著自己未来那场奉天靖难,竟是被这蠢侄子逼到绝路上的?
与此同时,大明各地的藩王府里,早已炸开了锅。看书屋 冕沸阅读
西安秦王府、太原晋王府、成都蜀王府、武昌楚王府 各位就藩的藩王,看着天幕里朱允炆的所作所为,一个个脸都绿了。
上来就拿亲叔叔开刀?
这就是大哥养出来的好儿子?
我们这些人在边关浴血奋战,替大明守着万里疆土,到头来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卸磨杀驴?
有脾气暴的藩王,当场就一掌拍碎了跟前的案几,破口大骂。
可骂声刚落,一想到金陵城里那位杀伐果决的爹,浑身的火气又瞬间被冰水浇灭,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们再不满,也不敢擅离封地,更不敢带兵回金陵,只能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天幕里的画面,心里不约而同地打定了主意:
就算是打死自己,也绝不能让这个狼心狗肺、蠢得冒泡的混账东西,坐上大明的皇位!
咸阳宫章台殿内,嬴政本斜倚在青铜御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老朱家的热闹,嘴角还挂著几分看戏的玩味。
可天幕里那几句 “怪咱迷人的老祖宗没看好风水”“要不还是把坟迁一下吧” 的弹幕,直直扎进眼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嬴政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案上的青铜酒樽、竹简舆图震得哐当乱响,他那双扫平六国的鹰眼骤然一凛,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厉声喝骂,
“朕的骊山陵,是聚天下方士堪舆三年、选的华夏龙脉正位,上应天星,下合地脉,岂是后世几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能妄议的?!”
殿内侍立的李斯、蒙恬瞬间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谁不知道,骊山陵是这位始皇帝倾注了半生心血的身后事,更是他想传之万世的大秦基业的气运根基,被人这般调侃,陛下不震怒才怪。
可骂声落定,嬴政重新坐回御座,嘴上还在斥着荒诞不经,心里却像被投了一颗石子,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他本只当是后世娃娃的玩笑戏言,可方才弹幕里数的那些王朝,汉、晋、隋、唐、宋、明,前前后后七八个大一统王朝,竟真的没有一个开国嫡长子,能顺顺当当继位、稳稳握住权柄。
一个两个是巧合,可这么多王朝,全都是一个路子,连头带尾都应了这个邪门的规矩,这就由不得他不犯愣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身前的传国玉玺,冰凉的玉面也压不住心底冒出来的那点迟疑。
他想起了自己的长子扶苏。那个他亲手教出来、本定好要接过大秦江山的继承人,文武双全,刚直仁厚,最后却落得个矫诏自尽的下场,连带着他奋六世之余烈打下的江山,二世而亡,正好成了这 “魔咒” 的开端。
难道 当年选的骊山龙脉,真的有什么连他都没看出来的纰漏?
还是下葬的规制、封土的方位,哪里出了岔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在心里疯长。
嬴政的脊背微微僵了僵,连脸上的怒意都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迟疑,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始皇帝,是这规矩的头一个应验者,后世这么多王朝全跟着出了岔子,难不成 真的是自己这 “老祖宗”,没把身后事安排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想再骂一句壮壮底气,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只坐立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下散了朝,立刻召全咸阳最懂堪舆的方士进宫,把骊山陵的风水,再仔仔细细地算上三遍。
御座上的嬴政没再出声,可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却让整个章台殿的气氛僵得像结了冰。
李斯垂著首,手里的象牙笏板被指腹攥得发烫,指节都泛了白。
他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往上瞟了一眼,正撞见陛下指尖一下下叩著传国玉玺,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明摆着是把方才弹幕里的话往心里去了。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七上八下的打起了鼓。
不对啊。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这骊山陵的选址,是他亲自领着全天下最顶尖的方士,踏遍了关中的山山水水,前前后后堪舆了整整三年才定下来的。
什么龙脉走向、天星对应、砂水环抱,哪一样不是翻遍了上古堪舆典籍,反复核对了无数遍?
就连封土的高低、地宫的朝向、墓道的规制,全都是陛下亲自过目拍板,连半分差池都不敢有的,怎么就成了后世王朝嫡长子继位不顺的祸根了?
可转念一想,弹幕里数的那些王朝,汉、晋、隋、唐,一个接一个全中了邪,竟真没一个开国嫡长子能顺顺当当掌权的。
这邪门的巧合,连他这个素来不信怪力乱神的丞相,都忍不住心里发毛。
难不成 当年真的是哪里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