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身子瞬间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噗通” 一声又结结实实跪回了地上,哭丧著脸连连摆手,恨不得当场把心掏出来给朱元璋看:
“爹!这真不是我干的!我就是长了天大胆子,也不敢动您的驾崩年份啊!都是后世的人瞎编的!爹您明察!您可千万别信啊!”
他这话音还没落地,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就撕裂了奉天殿的死寂。
“呃啊!呃啊!爹!我错了!嗷呜 ——”
朱元璋压根没打算听他半句辩解,上前一步薅住他的后领,直接把人死死按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反手就褪了脚上剩下的那只皂靴,扬手就朝着他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靴底砸下去的闷响一声叠著一声,混著朱棣哭天抢地的哀嚎,在大殿里撞来撞去,震得殿角的铜鹤香炉都仿佛在发颤。
底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金砖缝里,生怕撞在陛下的火枪口上。
朱棣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挨了打也不敢真躲,只能蜷著身子,嘴里翻来覆去地喊著求饶的话,哪里还有半分未来横扫漠北的永乐大帝的威风。
朱元璋手里的靴子抡得虎虎生风,骂声也跟着一下下砸下来:“咱让你给咱改驾崩的日子!咱让你当孝子给咱续阳寿!咱让你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鬼把戏!今天不把你这屁股抽烂,咱就不姓朱!”
就这么足足揍了半个时辰,朱元璋手里的皂靴都抽得变了形,靴底的纳线都开了毛边,胳膊抡得又酸又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鬓角的白发都被汗打湿了,才终于停了手。
地上的朱棣早就没了一开始的中气,哀嚎声都弱成了哼哼唧唧,趴在冰凉的金砖地上蜷著身子,连动一下都龇牙咧嘴。
朝服的后摆被抽得起了毛,连里面的中衣都磨破了边,哪里还有半分未来横扫漠北的永乐大帝的威风。
一直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朱标,终于逮著了这个空当,赶紧轻手轻脚端过内侍早就温好的茯苓茶,小心翼翼递到朱元璋面前,躬身温声劝道:“父皇,您先喝口茶缓口气,歇一歇。
气大伤身,为了这点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四弟他也是一时糊涂,等他缓过来,儿子一定好好管教他。”
朱元璋喘著粗气,一把接过茶盏,咕咚咕咚连着灌了大半盏,才终于顺过了气。
他重重把茶盏顿在内侍举著的托盘里,斜眼扫了一眼地上装死的朱棣,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却也没再伸手接着揍。
武臣班首的徐达,站在队列最前头看着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他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一辈子,什么刀山火海、离谱场面没见过,可唯独今天这桩桩件件,看得他眼皮直跳,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这个女婿,当年在军营里是何等的少年意气,跟着他出征漠北,一杆长枪杀得蒙古人闻风丧胆,镇守北平这些年,更是把北境守得铁桶一般,是个实打实的悍将。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背地里,竟然能干出这么多没边的事?
给亲爹改驾崩年份,硬从阎王爷手里续四年阳寿,把亲侄子的年号直接抹得一干二净,最后还落了个僭越礼法的 “成祖” 庙号。
一桩桩一件件,越琢磨越觉得离谱,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怎么浑身上下都透著股说不清的抽象劲儿。
他看着地上趴着挨揍的朱棣,想上前劝两句,又实在张不开嘴 —— 毕竟这小子干的事,确实是把陛下气得七窍生烟,他这个当岳父的,也实在没脸替他辩解。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女婿哼哼唧唧的惨状,嘴角抽了又抽,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另一边,永乐朝的奉天殿里,空气已经僵得能拧出水来。
天幕里洪武十年奉天殿的惨叫还仿佛在耳边绕,朱棣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跟着一阵一阵发麻,刚才还强装的淡定彻底绷不住了,一张脸瞬间铁青。
他握著茶盏的指节捏得死紧,白得泛青,上好的白瓷茶盏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吓得旁边侍立的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当场缩成一团。
殿下的文武百官瞬间噤声,一个个垂著头站得笔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站在前列的朱高煦刚才还凑上来八卦,此刻早就缩了脖子往柱子后面躲,生怕父皇的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朱高炽也垂著眉眼,手里的笏板捏得紧紧的,想开口劝两句,可看着父皇这副山雨欲来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满殿死寂里,朱棣盯着天幕里还在滚动的玩梗弹幕,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松开了攥著茶盏的手,将杯子重重顿在御案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平静,可底下藏着的火气,谁都听得出来:
“建文那个小王八蛋,自己干了绝户的事,逼死亲叔、毁乱祖制,我这是替我爹教训他。”
话音落下,他又扫了一眼天幕里那句 “掩耳盗铃满级操作” 的弹幕,眉峰猛地一蹙,冷哼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