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所有的帝王高光、弹幕调侃尽数褪去,只剩黑底白字的一问一答,清清楚楚悬在每一个时空的大殿之上,连穿堂而过的风,都在这一刻骤然停住了。
太极殿里,刚坐直身子、重拾帝王意气的李世民,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他盯着天幕上那行 “中国近代史”,眼里的锐光被浓浓的不解取代,方才还翻涌的沙场意气,瞬间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压了下去。
“近代史?”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房玄龄,声音压得很低,“玄龄,此是何意?我大唐之后的岁月,竟还有这般说法?”
房玄龄躬身出列,眉头也锁得死紧,满脸茫然:“陛下,臣 臣从未听闻此说。青史所载,皆为过往,这‘近代史’,想来是千百年后的后世岁月了。”
方才还在感慨当年沙场热血的程咬金、尉迟恭,此刻面面相觑,满脸懵然。
程咬金挠了挠下巴上的络腮胡,凑到尉迟恭身边低声嘀咕:“哎,这‘开局很刀’是啥意思?难不成后世打仗,都先动刀子开阵?不对啊,咱们打仗不也先亮刀兵吗?”
尉迟恭黑著脸摇了摇头,压着声回他:“谁知道。但听这话里的意思,这后世的开头,怕是不好过。”
李世民的指尖轻轻叩著龙椅扶手,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他亲历过隋末乱世,见过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的人间炼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境。
能让后世之人用 “很刀” 来形容的开局,到底是怎样的惨烈?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既然开局那般艰难,为何又说结局圆满?
这千百年后的华夏大地,到底走过了怎样一条路?
他抬眼看向天幕,沉声开口,仿佛要问向那遥不可及的后世:“开局很刀?我华夏后世,到底遭遇了什么?”
未央宫宣室殿内,刘彻手里的玉圭 “咚” 地一声磕在案几上。他死死盯着天幕上的两行字,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不解,连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中国近代史?” 他一字一顿重复著这五个字,指节捏得泛白,“开局很刀?这‘刀’,是兵戈之乱?是外邦欺辱?还是中原倾覆?”
他这辈子北击匈奴、通西域、拓疆土,把大汉的声威传遍了漠北西域,最容不得的就是中原受外侮、百姓遭离乱。
方才看李世民的虎牢关之战,他还暗叹一声后生可畏,可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瞬间揪紧了他的心。
难道后世的中原,竟遭遇了比白登之围更甚的屈辱?比七国之乱更烈的内乱?不然何至于用 “很刀” 来形容开局?
身侧的卫子夫垂著头,素白的指尖紧紧攥著裙摆,眼里满是茫然。
武臣班列里,卫青与霍去病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霍去病握紧了手里的长戟,低声道:“舅舅,难道后世还有比匈奴更凶悍的外敌,能让我中原开局便这般艰难?”
卫青缓缓摇头,眉头紧锁:“不好说。能让后世之人这般感慨,这段岁月,定是浸满了血与泪。”
刘彻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竹简哗啦啦响成一片,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威压,也藏着掩不住的急切:“朕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近代史,到底是何模样!我华夏九州,难道还有比秦末乱世、楚汉相争更难熬的开局?!”
另一座未央宫里,刘邦正抱着酒壶,跟萧何、曹参几人打趣方才李世民被儿子气到破防的模样,冷不丁瞥见天幕上的对话,手里的酒壶瞬间顿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才转头撞向身边的张良,满脸懵圈:“子房,你听听,这说的是啥?开局很刀,结局圆满?还我们每个人都看过?这玩意儿,我怎么半个字都听不懂?”
张良捻著须髯,眉头微微蹙起,清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思索:“陛下,这‘近代史’,想来是距我们千百年之后的岁月了。至于这‘刀’,该不是指兵刃,是说这段岁月的开端,满是磨难与惨烈,让人读之便觉心痛。”
“惨烈?” 刘邦瞬间坐直了身子,酒意醒了大半,“能有多惨烈?比我当年在芒砀山落草为寇还难?比鸿门宴上刀尖舔血还险?比白登山上被匈奴围了七天七夜还绝望?”
他这辈子从泗水亭长一路打到开国皇帝,什么刀山火海、绝境死局都闯过,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开局,能让后世之人用 “很刀” 两个字来概括。
身侧的吕后放下了手里的玉如意,抬眼看向天幕,凤目里也满是疑惑。
她经历过楚汉相争的颠沛,经历过诛灭异姓王的腥风血雨,什么样的黑暗时刻都见过,可这没头没尾的 “近代史”,却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刘邦挠了挠头,又看向天幕,嘴里嘀嘀咕咕地找补:“还中国近代史 合著我大汉之后,这江山兜兜转转,还是咱们华夏人的?结局圆满?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圆满法?”
咸阳宫宣室殿内,青铜灯树的火光幽幽跳动,映着黑帝座上那个威严的身影。嬴政端坐不动,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死死钉在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