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世民被捏著脸蛋,也不恼,只是奶声奶气却又无比坚定地躬身行礼,脆生生地应道:“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托,不辱华夏威名。”
一旁的独孤皇后看着这父子俩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满脸慈爱的笑容,伸手拢了拢小杨世民歪了的衣领,柔声叮嘱他慢些说话,别呛著风。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跪在最前面的李渊,脑袋垂得更低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手指死死抠着脚下的金砖,指甲都快嵌进砖缝里了。
他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那是我儿子!那是我李渊的亲儿子啊!
可再憋屈,再委屈,他也不敢抬头,更不敢说半个不字。
御座上坐着的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隋天子,是一统天下的开国帝王,别说抢他一个儿子,就算是要了他全家的性命,他也只能叩首谢恩。
只能咬著牙,把满肚子的委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肩膀垮得更厉害了,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半分不敢吭声的模样。
大明宫紫宸殿内,龙脑香的烟气袅袅散开,混著茶盏里腾起的白雾,把殿内晕得一片温软。
天幕投下的光影在金砖地上明明灭灭,刚犯过风眩症的李治,正靠在铺着软垫的御座上,一身常服衬得他眉目温润,活脱脱一副世家公子的闲散模样。
身侧的武则天垂着眼,指尖正划过内侍递上来的门阀奏疏,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牢牢锁在天幕里滚动的画面上。
良久,她才缓缓抬眼,清冷的嗓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这日寇未来,竟也能发展成气候,成了一方文明。说起来,和当年盘踞辽东的高句丽,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话里的深意,再明白不过。高句丽当年也是边地小族,一步步坐大,成了中原的心腹大患,两代帝王费了无数心力,才堪堪压下它的势头。
李治闻言,端起案上的茶盏,指尖捏着白玉杯沿,慢悠悠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沫,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好一般,听不出半分戾气:“既然如此,当年父皇是如何处理的,就麻烦皇后再费心费心了。”
他语气温润,眉眼带笑,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位脾气温和、体恤臣下的仁君。
可只有坐在他身侧、与他朝夕相处、共掌权柄的武则天,才能看清那温和笑意的深处,藏着怎样冰冷到骨子里的阴狠。
就像当年的汉高祖与吕后。刘邦要做宽仁容众的开国帝王,屠戮功臣、剪除异己的脏活,便都由吕后来做。
如今的李治,要做史书里爱民如子、仁厚无双的明君,那些有碍名声的杀伐决断,那些要斩草除根的绝户计,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狠手段,自然也该由她这个皇后来做。
之前那些桀骜不驯的关陇门阀,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勋贵,那些不肯俯首的世家老臣,哪一次不是她出手料理?
她做这个白手套,早已做得轻车熟路。
武则天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不容错辨的决绝,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只淡淡应了一声:“陛下放心,臣妾省得。”
李治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些,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皇后只管放手去做。水师、钱粮、船坞,要什么,朕都给你。朝堂上有什么非议,朕一力担著。”
话说得漂亮,可谁都清楚,真要落了骂名,担了嗜杀的污名,最终只会算在她这个临朝听政的武皇后头上。
而他李治,永远是那个温和仁厚、垂拱而治的明君。
殿外的风拂过珠帘,发出细碎的声响。
武则天垂着眼,指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章程 —— 江南的船坞要即刻动起来,能远航的巨舰要日夜督造,水师要重新整练,还要派人渡海摸清那邪马台的底细。
当年太宗皇帝征高句丽,终究是留了尾巴,这一次,她要做,就做绝。
既然是未来的祸患,那便直接掐灭在萌芽里,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1939 年 11 月,日军从钦州湾强行登陆,铁蹄一路北上,先陷南宁,再夺昆仑关。】
这座横亘南疆的雄关,是桂越国际交通线的咽喉要地。
一旦彻底失守,中国从东南亚辗转而来的外援物资,就会被彻底掐断,陪都重庆,也将直接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
退无可退,中国军队当即定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昆仑关。
12 月 18 日拂晓,总攻的炮火撕开了南疆的晨雾,昆仑关反攻战正式打响。
这是中日双方最精锐部队的硬碰硬 —— 日军是号称 “钢军” 的第 5 师团,中国军队,是当时全国唯一的机械化军,杜聿明的第 5 军。
双方在每一处山头、每一个据点反复拉锯,刺刀见红,中国军队一步步啃下了外围大部分阵地。
与此同时,邱清泉率新 22 师向日军侧后方大胆迂回,一举攻占公路桥梁,彻底封死了昆仑关日军的退路。
12 月 20 日上午,日军第 5 师团第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