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罗斯福没说话,只是扫了一圈满屋子的人,缓缓转动轮椅向后退了半步。
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撑住桌沿,将那双因脊髓灰质炎彻底瘫痪、连站立都要靠人搀扶的双腿,慢慢放到了地面上。
门口的保镖见势不对,立刻快步冲进来想上前搀扶,屋里的幕僚们也脸色大变,纷纷起身要围过来。
“别扶我!乔治,退回去!” 罗斯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硬生生喝住了所有人。
他咬著牙,双手死死按著光滑的红木桌面,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一点点、硬生生地站直了身躯。
就这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站立动作,已经耗光了他全身的力气,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著。
满屋子的人都清楚,这位总统因为脊髓灰质炎,双腿已经瘫痪了整整二十年,平日里连起身都要靠护工搀扶,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他喘著粗气,却依旧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别再告诉我什么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哪怕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却像一座山,硬生生撑住了整个美国濒临崩塌的信心。
他的国家被偷袭,被挑衅,被打蒙了,而他,要用最铁血、最决绝的方式,把所有的耻辱,加倍奉还回去。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轮椅上的巨人,把美国推上世界之巅的男人,美国历史上唯一连任四届的总统 ——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画面陡然一转,激昂的旋律里,唐宁街 10 号的会议室中,一名身着黑色礼服、身形臃肿的老人,正对着面前的议员们发出震耳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濒临绝境的愤怒与不甘。
“你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吸取教训?!要摔多少跟头才能清醒?!在我们彻底醒悟之前,还要去讨好多少独裁者?!还要拱手给他们多少权力?!”
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我告诉你们,你永远没法和一只老虎讲道理!尤其是当你的头,已经被它咬在嘴里的时候!”
此时的英国,已经走到了生死边缘。
法国投降,欧洲沦陷,纳粹德国的轰炸机日夜轰炸著伦敦,英吉利海峡对岸,数百万德军虎视眈眈,整个日不落帝国,只剩下这一座孤岛,在黑暗里摇摇欲坠。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这个男人,就是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
日不落帝国日落前的最后一位巨人,用他的演讲,硬生生拽住了这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国家,守住了帝国最后的荣光。
日不落帝国最后的余晖!
画面再次切换。
伦敦的防空警报还在远处呼啸,丘吉尔换下了笔挺的礼服,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西装,脚步沉重地走进了一节灯光昏暗的地铁车厢。
周围满是躲避轰炸的平民,有人低声议论著和谈的可能,有人垂著头满脸绝望,可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车厢中间,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点起一根雪茄,烟雾缭绕里,看着周围一张张写满疲惫与惶恐的脸,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假使我告诉大家,现在我们向希特勒提出和谈,或许能从他那里拿到很优厚的条件,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车厢里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斩钉截铁的 “绝不!”,瞬间点燃了整个车厢。
“绝不!”
“绝不和谈!”
“我们绝不投降!”
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妥协,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句话。
就连坐在角落里、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攥紧了小拳头,脆生生却无比坚定地跟着喊:“绝不!”
丘吉尔看着这一幕,雪茄的烟雾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欣慰。他俯身凑到那个小姑娘面前,轻声问她:“孩子,你绝不放弃,对吗?”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用力点头,再次喊出了那两个字:“绝不!”
画面再转,还是那间挤满了议员的下议院礼堂。
之前脚步蹒跚、满身沉重的丘吉尔,此刻步履坚定,再没有半分迷茫。
地铁车厢里那些平民的呐喊,给了他最硬的底气,也给了他最确定的答案。
昏暗的礼堂里座无虚席,台下坐满了身着定制西装的议员与绅士,其中不乏主张和谈的投降派。
丘吉尔站在演讲台中央,臃肿的身躯站得笔直,目光扫过全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震住了所有人:“就算 —— 虽然我一刻也不相信这种可能 ——
就算这座岛屿,或者它的大部分土地被征服、人民陷入饥饿,我们远在海外的帝国,也会在英国舰队的武装守护下,继续奋战下去!”
激昂的背景音乐缓缓升起,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