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方先觉壕’。蒋介石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又带着几分庆幸,“断崖式的工事,能把日军的重炮优势消弭大半,连日军自己都攻得头破血流。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琢磨出这个法子,立刻发电报给衡阳,让方先觉把所有的防御构想都写出来,一字不落地报上来。”
“只要这个战术能提前推广到全军,以后咱们的守城战,就再也不用拿人命去填工事了。” 他的声音沉了沉,
“上次长沙会战,要是有这个东西,第十军也不至于伤亡六千多人。未来再打硬仗,咱们的精锐损失,至少能减一半。”
何应钦连忙附和:“委座英明。这个防御体系确实精妙,若是能在西南各要塞全面铺开,日军再想攻城,就得付出数倍的代价。”
蒋介石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看着那片焦黑的衡阳城,眼神复杂:“衡阳这一仗,躲是躲不过的。
横山勇的十一军迟早要南下,粤汉铁路这条线,日军拼了命也要打通。咱们能做的,不是想着怎么避战,是怎么把这一仗打好,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想起了第三次长沙会战的天炉战法,想起了薛岳把第十军当炉膛,用外围援军包饺子的打法。
当时他气得跳脚,骂薛岳糟蹋他的精锐,可现在看着天幕里衡阳的惨状,他不得不承认,薛岳的法子,确实是对付日军最好的办法。
“薛岳的天炉战法,是个好东西。” 蒋介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又无比笃定,
“未来衡阳之战,就照着这个路子来。第十军还是当炉膛,守衡阳城,吸引日军主力。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他们孤军奋战。”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锐利起来:“提前把第九战区、第六战区的主力调过来,在衡阳外围布好口袋。
所有援军统一指挥,谁敢再保存实力、畏缩不前,谁敢再因为派系矛盾互相拆台,军法从事!
我要的是,一旦第十军把日军牢牢粘在衡阳城下,外围援军就能立刻突破日军的阻击线,以最快的速度合围,把横山勇的十一军,一口吃掉!”
“上次衡阳输,不是输在第十军不够勇,是输在援军太慢,输在各怀鬼胎。”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次,有天幕提前给咱们指路,要是再打输了,要是再把第十军打没了,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我!”
会议室里的将领们齐齐立正,大声应是。
蒋介石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指尖依旧在轻轻敲击著桌面。
心痛还在,那是他花了十几年心血喂出来的泰山军,是他最锋利的剑。
可他是最高统帅,不能只沉湎于痛惜。
天幕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就必须抓住。
方先觉要用,方先觉壕要推广,衡阳这一仗,不仅要守住,还要打个大胜仗。
他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嫡系精锐,还要借着这一仗,彻底扭转豫湘桂的颓势,保住西南大后方,保住他的江山。
延安的窑洞里,煤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摇晃,老总手里攥著的烟斗早就灭了,烟丝凉透了他都没察觉。
他凑在那张摊开的湘北地图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手里的铅笔在衡阳周边的高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时不时重重地点一下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个方先觉,是个真能打仗的硬骨头。” 他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劲儿,
“一万七对十一万,装备差著一大截,硬是扛了四十七天,毙伤六万多鬼子,这仗打得漂亮!”
旁边的参谋长凑过来,指著天幕里 “方先觉壕” 的示意图,感慨道:“老总您看,他这个断崖式工事设计得太绝了。
日军的坦克冲不上来,重炮也炸不到壕沟里的人,只能逼着步兵往上爬,正好成了守军的活靶子。
咱们之前打防御战,大多是挖普通的战壕,日军一顿炮轰就损失惨重,这个法子,太值得咱们学习了。”
“可不是嘛。” 老总用铅笔敲了敲示意图,眼睛亮得惊人,“你看他这三道防线,张家山、虎形巢、五桂岭互相呼应,一层比一层狠。
日军突破第一道,第二道立刻就能侧射火力;
突破第二道,第三道又能从背后打。
把衡阳城变成了一个吞人的陷阱,横山勇那老鬼子往里冲一次,就得掉一层皮。”
他放下铅笔,转过身来,语气无比郑重:“别说是国军,就是咱们八路军最能打的主力团,被六倍于己的鬼子四面合围,弹尽粮绝守四十七天,也未必能打出这么漂亮的交换比。
方先觉这个指挥能力,在国军中绝对是顶尖的。
他不光敢打硬仗,更会打巧仗,知道怎么用最少的兵力,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窑洞里的参谋们纷纷点头,他们都是跟着老总打了无数硬仗的老兵,最懂战场的门道。
衡阳保卫战的每一个细节,都让他们心惊又敬佩。
“最难得的是,他能把一支部队的士气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