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身子回到家后,霍默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自己坐在计算机桌前打开盒子。
他记得很清楚,母亲还活着时就曾留下遗嘱。等母亲死后,他也看到了遗嘱里的内容。
遗嘱里说如果看到‘怪异的现象’时,就去找小舅要那个遗物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有能帮到他的东西,也有能解惑的信缄。
现在,他已遵循遗嘱照做了。
里面有一封正安静躺着的信,以及大概经过了防腐处理的物事——有些模样奇怪的皮质。
皮质鞣制成纸般质感,不知来源于何物,其上刻录诸般模糊不清的小字和图画。一个较为清楚的小字看起来宛如甲骨文,颇为象形的刻画了禾苗与人状。
看起来象是一个“年”字。
检查一番后看不出什么东西,旋即放在桌边。
信件正被压在皮纸下面。
他取出信缄拆开。
单薄信纸上写就漂亮的钢笔字。
【小默,见信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距离某个传统节日很近。至于是哪个我就无法知道了,不然也能给你些过来人的应对经验了。
你所看到的怪异现象是一种噩兆,一种被选召成为‘殉俑’者才会看到的噩兆。
当看到噩兆后,殉俑会在那个节日到来前的随机时间内,进入扭曲了的劫日中。
不过在进入劫日前,会先与天官们进行画押契据,你属兔,命有将星,或许会被地君或者八官将首选中。
你可以将画押契据理解为游戏中的职业选定,妈妈就是和地君画押契据的,如果你能被地君选中的话,他大概会关照你,赐福予你更好的抓周礼吧。
至于劫日和其相关内容,等你进入后就会知晓。妈妈也就不在此处赘述了。
总之,你要先做好准备,做好过劫的准备。
妈妈留给你的奇民俗术,是可以帮到你的事物,等你进入劫日后自然就知道该怎么使用,一定要带在身上,以待进入劫日。
不要害怕在劫日里遇到的一切东西,只要做好准备,那些东西都能被轻松杀掉。妈妈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要象狡兔一样打出三窟的谨慎稳健,也要象会咬人的狗不叫那样隐忍收敛等到胸有成竹时再露出獠牙。
这样你就能在劫日里活的更容易。
其他的也不多说了,毕竟信纸就这么大。
最后,妈妈爱你。记得替我和霍跃说一声,妈妈也爱她。
我对你们的爱不会有先后。
母霍晶留。】
霍默眼神黯然。只是突然发现,母亲居然已经走了这么久。
收拾心情后他才面对其中所言的“劫日”相关。
这个内容令人匪夷所思,霍默不知该以何种容貌去面对。
是要相信?还是疑惑?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然而,在将信纸放下后,他已看见更为猛烈的变幻莫测。
下意识间,他抓住了那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
有什么东西来了,又或者说是——开始了。
一切型状都开始扭曲,所有的颜色开始混杂,如剥蚀脱落的墙皮块块掉下,丝丝毫毫的裂缝遍布,仿若深渊似从中错落的传出各种怪异的南腔北调,地域性的话语,地方性的言语,局域性的俗语,种种带有口音的话语掺杂搅混成了变调的各类戏曲,好象戏台之上将军踏步,口里喊着‘哇呀呀呀呀——’后再接唱词。
呈现在视听上的扭曲一股脑的灌入,尤如烧红了的铁钎自鼻孔突入大脑随后蛮横的搅动,继而钩出已变得浑浊的组织。
最终这些扭曲延伸着的部分交织于一处,构成一扇朱漆剥落的古朴门扉。看起来就象是年久失修的道观又或者寺庙大门,不过更象古代大户人家破落后的高门。
可如果非要说的话,那给予霍默的观感更象是一座兵营。一座古代的兵营。
两门各自贴着应当是门神的画象,只不过那两位门神不象正神。
这两位不象正统的门神就连站姿也显得有些怪异,它们脚跟对脚跟,就象是普通人背对背一样。然而背部粘连的连体人无法严谨的以“背对背”来形容。它们以各自脚跟朝向的脸面相对,这两张相对的脸面好象互相监视着对方一举一动,颇为古怪。
虽然着甲披袍威武不凡,但均生着正反连体,一前一后的双头,两颗头颅的前后左右各有面孔,总计八面,各画红蓝黄绿黑白紫,及金银双色脸谱,连体畸态的四手执拿刀枪剑戟另斧钺钩叉,的确称得上威武凶猛,但也有些邪性。
霍默眼神惊愕,他觉得,自己貌似看到画上的两位门神有所行动,踏步而来,随身动而勾动手中兵器连连变幻,面上色谱交错轮转。
他们想要走出画象,来到自己的面前。
莫名间,他知道这两位“门神”应当如何称呼——八官将首。
东西南北四征四镇将军,将军是为武官,故此合为八官。
统帅八官将军们的,即是将首。
这是母亲在信中提到的“天官”。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