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通过兜鍪瞧见了霍默嘴角的笑意,祀香女也嘴角轻抿,出神注视着眼前的殉俑。
【“真是羡慕啊,情感越是涌现,就越是羡慕能够自由表露情感的人呢。”】
压下了心中的些微‘悸动’,祀香女出声道。
“殉俑大人,想必您应该也已经发现‘劫日’的部分情况了吧。”
霍默闻言,点了点头。
在以悬空飞书见到这些留言与影象后,他也掌握了另一个常识,也即是——此次端午劫并非唯一。
就仿佛并行宇宙那般,他所经历的端午劫几乎等同是无限并行的。每个劫日都具有这样的特性。
因此,劫日根源就仿佛一颗‘种子’。
它不断延展着根系,而被根系所串联着的,即是一个个并行的‘劫日’世界。
这也就意味着,在其他的世界中,也同样有着另外的‘端午劫’正积蓄力量,等待侵入其他的常世。
同样的,如他这般为了自己所身处世界奋斗着的殉俑也几乎等同于无限。
他所看见的人影还有死亡回放,就是其他世界殉俑们的奋战身影。
就宛如许多人齐心协力,在彼此无法有效交流的情况下,各自攻略着‘端午劫’这一劫日。
很孤独啊,但好在有悬空飞书与师刀,能够让殉俑们知道自己并非孤单的倒楣蛋。
至少看到别人倒楣,即便不会幸灾乐祸,也能升起一些会心苦笑来调剂一下心理。
只不过,无限并行的端午劫啊
尽管听起来很绝望,但实际情况还是比较乐观。
因为只要有一位殉俑能够打通‘端午劫’直面劫日根源并将其斩杀的话,那么这祸及诸多常世的端午劫便会消弭,也视作其他殉俑都过劫成功。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哑巴心中暗想。
祀香女看穿霍默心中所想,出言道。
“‘劫日’世界是由‘劫日根源’影响所诞生的【舞台】,这些舞台就仿佛一个个先锋队,为劫日根源积攒着侵入常世的力量。
可在‘劫日’对于‘常世’的入侵之中,天官们创造出了一条‘减速带’,又或者说是前哨站似的‘局域’。
这个局域就是两方混杂的界限,借助这蒙昧的浑浊界限,天官们以权柄改天换地出一个名为【浊界】的交界地。
在此交界地中,便是天官们的势力根据地,每个过劫完毕的殉俑都会进入浊界,以浊界中自身所属的势力为中转站回归自身所处常世。”
帮助理解的小贴士说完后。
霍默扼杀了心中的侥幸心理。
他大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等着个子高的猛人将此次端午劫打通。
这其实很容易不是么?
可他心中的想法却并非如此。
【“求人不如求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若是没有那个‘猛人’带着我们躺赢的话”】
“那就只能强迫自己变成那个猛人了,至少,要尽自己所能谋求未来,而非将希望寄予旁人。”
想到此处,霍默看向了商人婆婆。
商人婆婆的故乡,就是被劫日侵吞的。
深吸一口气,就要走向地龛。他也不打算养精蓄锐了。
只是祀香女却拦下了他。
哑巴不解。
“殉俑大人,不急于一时,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稍微休息一番再出发,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唯有张弛有度,此次过劫才会更‘妥当’不是吗?”
比霍默略高的祀香女,仿佛一位知性成熟的大姐姐,温柔且耐心的劝告“少不更事”的他。
二十五岁还少不更事的话,那心理年龄很年轻了。
而后祀香女伸出了手,轻轻放倒了霍默。
哑巴本来想反抗的,但奈何他的力气实在是没有祀香女那么大。
还想用手语比划点什么,祀香女发髻上的钗首已飘落迷朦香气。
“殉俑大人,睡一觉吧,养精蓄锐也是必须的一环。”
钗首流香无孔不入侵入鼻中,更通过毛孔浸润,象是蒙汗药混上了水,用加湿器喷入密闭空间。
哑巴难以抵御,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神他妈,为什么还有迷香了?”】
熟睡前,他心里的念头只有这么一个。
哑巴做了一个梦。
梦见母亲抚摸着小猫崽子,妹妹正在凉席上午睡。
幼年的哑巴正用扇子给妹妹扇风。
他看着小猫崽子也分润到了扇风,默默的笑着。那是家里母猫生下来的孩子。
那时候,母亲温柔的说着许多事情。
“小默,你知道嘛,越南的十二生肖里,是用‘猫’取代了‘兔’,如果你生在越南的话,就会属猫了。”
【“为啥越南是用‘猫’取代‘兔’啊?”】
“因为‘卯兔卯兔’,越南发音误传‘卯’为‘猫’,且越南老鼠多,猫又会捉老鼠,所以就用猫代兔了。”
【“我喜欢猫,也喜欢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