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死掉部分,但那些生成而出的玉却都并未消散。
那些玉石仍旧留存,正如少数一只生命力顽强,仍旧在苟延残喘的玉石法师一样的硕果仅存。
唯一还活着的玉石法师,就在书架包围群里。
形成了‘圈’的书架隔绝出内外,在外补刀的霍默,并未及时发觉在内的玉石法师。
它手中法杖舞动,凝结在书架上的那些具有强烈放射性的玉石结晶便纷纷朝向这幸存的玉石法师周身飘去。
那些玉石紧贴进入玉石法师身中后,凝成一颗五颜六色的卵,又或者说是蛋。
“喀拉喀拉”
霍默耳中听见了某种诡异的裂解声。
他循声扭头,想要查找原因。
却见面前书架呈现出了些许凸起,如雨后春笋成长更甚,再而木质横版碎屑飞溅,被玉石包裹的书籍也乱散横飞。
这些被撞开的事物散乱的击打在霍默身上,散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再而,霍默就被从书架包围群中突出的诞生之物冲撞开来。
天衣狼狈,盔铠破碎,轻微骨裂生出,内在脏腑的冲击也教人难以承受。
但好在,只是让人受些不重不轻的伤势,并没有立刻致死。
可霍默早已今非昔比,东拼西凑强化得来的身体,在有许多防御的情况下居然还会再受伤么?
这足以说明突围而出的那只异怪不是那么好解决掉的。
被撞翻开来的霍默穿透两层驻守原位的书架,削减势能后又撞倒一座书架,而后才堪堪停止向后趋势。
起身后他便瞧出了那新生异怪的模样。
玉石质地的龙鳞羽毛混杂在体表,各种杂色混着自体生出的七彩光芒,投射出日晕般的古怪光斑落在身周各处,象是以彩色玻璃拼接不规则亦不明所以的抽象图案。
而那异怪的身体,又更是一种大杂烩。
鱼头将欲化龙,鲶须在近似龙嘴的口唇旁无风自动,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种拙劣的丑陋。
身体如鹰隼之类,爪形亦再追求着更加象人,因此消去了些锋锐的撕裂感,而多添了些灵活性,鱼鳍似的翅膀羽毛丛生,更求雍容华贵,然而却不伦不类。
鱼鸟在人身,却又拖拽着些蛇形的痕迹,仿似长着鸟喙的羽蛇。
建州鱼鸟欲化中州龙凤。蛇形,便成为了一种连接鱼鸟龙凤的过渡。
卵生与蛋生性质意味相仿,都需要破壳而出,鱼鸟如此,蛇也如此,而蛇蛟能化龙是自古有之的传言,但蛇又是如何能成为鸟化凤的过渡了?
“蛇形为何连接着鱼鸟化龙凤”这一点姑且不必多上心。
但这种变化也让霍默弄清楚了些情况。
【“我明白了,这些粽邪状态的玉石法师···大概是班布尔善从紫禁城里带出来的其他鞑子。”】
想必是班布尔善利用所谓的‘秘术’等东西将那些鞑子粽邪变成了玉石法师吧。
而那些玉石法师,也有着‘开发’出来,与玉石法术相关的后手。
如果只是强悍体魄的话倒还无妨,
只不过,问题在于眼前的异怪有着更棘手的难解问题。
那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那每时每刻都在向外发散的灼目光芒。
方才近距离的接触,导致现在体内各类感受反扑如浪潮。
溃烂感加深,更有灼烧感由内而外,融化裂解感油然而生,眩晕呕吐感更比嗅盐的浓缩旱厕味更加让人欲哕
诸般有关乎‘难受’以及‘痛苦’的感受纷纷呈现,波及全身的感触之馀韵并化为统一的‘削弱’感,又进化成为虚弱感。
霍默能够清楚这种感受的来源——辐光。
也就是‘辞旧迎新’的提示中,指代各类放射性的一种统称。
这些辐光,让霍默体内仅剩的二十三颗太岁肉卵全部消耗殆尽。
可经由消耗得来的恢复力却还是杯水车薪,无法完全的抵抗过身体上的诸般严重影响。
眼前异怪甩动蛇尾,四肢并用爬地如游,极速冲向霍默面前。
哑巴刚要抬手挥斩无锋阻击,便见到手腕好似炖煮软烂的肉,随着挥手间,酥脆的骨骼骤然断裂,而手也软塌塌的倒伏向下。
无锋亦随之垂下,失了该有的杀伤力,手上五指的肉质也好似鼻涕虫遇见了盐分似融化为黏液,自手甲当中溢出,仅剩五根指骨支撑手甲大体。
失了手上的肉,唯有五根指骨保持着握姿。
可保持握姿不够,失去了对于所握剑柄的感知,便无法施加力道握紧武器。
因此手甲稍松,无锋滑下,掉落在地发出当啷声响。
眼见异怪赶来,霍默当机立断,左手抽拔咒刃,点灯符与响刀咒叠加,
烈火拔刃,顿闪一线火刀斩向外层。
异怪遭此一刃猛火响刀阻击,前胸腹上响起一阵脆生生破碎声调。
尤如玻璃摔地,但更是玉石碎裂声响。
咒刃一击,留下两个指节的深刻斩痕。
也逼退异怪朝后退却三两步,身姿摇晃就要再逼迫霍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