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母妃买通了御膳房的人,在避子汤上做了手脚。后来东窗事发,朕谅她有了身子,不仅没罚她,还赐了名分。可这却使得她变本加厉,不仅屡屡出言不逊顶撞皇后,还四处惹是生非,妃嫔皆对她有所不满…… “后宫不可乱。因此,朕动了杀心……但纵她有错,朕也从未想过迁怒于你——稚子何辜啊!只可惜,如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原来如此……” 咸德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让太医替你处理好伤口,再离开吧。” 忍着疼痛,宋衍哆嗦着蜷曲在地毯上,朝主位上的人拜谢:“草民……谢陛下恩典。” “不必多礼。”咸德帝缓缓起身,吩咐宋瑾瑜,“朕乏了,先回去休息——这儿就交给你了。” * 如血的残阳里,身形单薄的少年捂着肩,踉跄着走在石板路上。由于失血过多,走了几步,他便忍不住停下来歇息。 “快些走!可别耽误时间。”身后的侍卫骂骂咧咧地催着,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尊敬。 “是。”少年低眉敛目,走得越发摇摇欲坠。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他忽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深深凝望着这权力的中心,顾不得侍卫的恶语相向。 宫殿依旧巍峨;琉璃瓦反射着夕阳的金光,端庄神圣。 ——此等景象,快十年没见过了。 他神色复杂。似痛苦,又似得到了解脱: “我将用余生在狱中赎罪,不奢望原谅,只求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