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念一起,就无法压制下去。
连秦皇汉武都无法摆脱对死亡的恐惧,他自是一样。
他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冀能脱离这必死的红尘泥潭,踏上那传闻中长生逍遥的仙道。
“伊叔……”
许并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热切:“侄儿侄儿可否能您修行?侄儿愿意舍弃这侯府一切,只求能得闻大道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的童子,也心甘情愿!”
他的神色极为憧憬。
此言一出,一旁的许报子都不由得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兄长,又望向许伊,浑浊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许伊有些无语。
还端茶倒水的童子?
就你这个身体,到时候谁给谁端茶倒水还不一定呢,甚至于还有可能端屎端尿!
他挥手便拒绝,直言许并没有机缘,不适合修行。
许并有些不甘心,可是许伊却没有在与他废话:“你若是找不到族谱,那我便去让你儿将其拿来。”
许并一阵悚然,知晓许伊是有气了,他只能暂且压下心中不敢,道:“叔父莫怪,侄儿这便去取来……只是侄儿这身体……”
许伊扫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是想要占一些便宜。
“我不是神仙,无有起死回生之妙术,更无更改人之天寿之能,最多只能做到让你身体康健直至天寿寿终。”
许伊实话实说。
许并闻言却是神色一喜:“如此也好,请叔父施展大法。”
只要许伊能做到让他身体恢复,那就代表着许伊是真的有仙法的。
许伊上前拍了拍他的身体,许并立马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了许多,好似年轻了二十岁!
“这……这就好了?”许并还有些不敢置信。
许伊点头,一旁的许报子也道:“兄长何不下床试一试呢?”
许并闻言,按捺不住,从床上一跃而下,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感。
多番活动后,更是感觉好似换了一具身体了一样,与以往的状态比较起来,他仿佛瞬间就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在一番惊喜之后,他连忙对着许伊道谢,许伊不置可否,而后摆手让他去取来族谱,当着他的面将其改了。
许并立马应诺,许报子还害怕会出现意外,许并却笑道:“放心,若我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那不孝子还能遮掩一二,可只要我能动作了,那不孝子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他十分自信的摆摆手,而后转身离去。
而在许并离开后,许报子感慨道:“兄长真的变了啊。”
以往的许并在他面前有些高高在上,而现在的许并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许伊看了许报子一眼,微微摇头,道:“你当真这么觉着?”
许报子不明所以,但也回答道:“不能说变的太好,但与以往比较起来,却是已经有很好的改观了。”
他也看出来了许伊对许并并不亲近,不过许并毕竟是许氏的族长,他希望两人的关系能够好一些,这样对许氏也好。
许伊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许报子疑惑道:“叔父要赌什么?”
许伊道:“就赌,若是我不同意教授他仙家法门,他会不会对我下手如何?”
许报子一愣,神色骇然,立马摇头道:“绝无可能!四哥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他不可能对叔父您动手!”
他的神色焦急,着急为许并辩解。
许伊看着许报子那张虽然坚定,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显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不由得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
屋内一时寂静。
不多时后,院子内忽然涌入一群人进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体面,眉眼精明的中年管家。
他一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先是惊疑地看了一眼地上两名依旧昏迷不醒的下人,随即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媚笑容,对着许伊与许报子躬身行礼。
“二位贵客安好!侯爷方才已起身,吩咐小的们前来伺候。这两个惫懒的东西惊扰了贵客,实在是该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身后几名健壮的家丁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那两名昏睡的仆从如同拖死狗般抬了出去。
处理完下人,管家又转向两人,腰弯得更低了,语气愈发躬敬:“侯爷特命小的前来传话,已经在正厅准备好了上好的酒菜,请二位移步正厅叙话。侯爷说,多年未见叔父,又有报子二爷在,理当于正堂相会,方不失礼数。请二位随小的来。”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出恭请的姿态,脸上笑容谄媚。
许伊神色如常,微微颔首:“带路吧。”
许报子见状,心中那因为许伊之言而掀起的惊涛,此刻也被眼前的礼遇稍稍压下了些许。
他看着管家躬敬的态度,想着兄长许并病体初愈便特意安排正厅相会,怎么还会对伊叔动手呢?
一定是伊叔想多了。
两人随着那管家一同穿过萧索的庭院,向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