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咱们家大功臣终于舍得睁眼了?”
李特看见他,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李启华揉了揉眼睛,看看精神斗擞的父亲和大哥,忍不住吐槽:“不是吧,我以为我起得够早了,这才几点?”
李云龙哼了一声:“几点,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哪象你,在部队野惯了,回家就原形毕露,懒觉睡得比谁都香!”
李特向弟弟解释道:“快过年了,爸那些老战友、老首长,还有几位还在位的老领导,都得趁着年前有空,挨家挨户去走动走动,拜个早年。”
李云龙三口两口把粥喝完,站起身对李启华道:“行了,年前这趟就不带你跑了,你老老实实在家,抓紧时间,把你赵叔叔要的那两份东西写出来,别敷衍了事。
等过了年,再带你去给几位重要的伯伯、叔叔拜年,到时候你得拿出点象样的东西来汇报,听见没?”
“哦,知道了,爸。” 李启华应道。
“走了!”
李云龙挥了挥手,李特赶紧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和准备好的几个礼品,跟了上去。
李启华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
田雨正在灶台前忙碌,小锅里熬着小米粥。
“妈,我饿了。” 李启华凑了过去。
“哎,马上就好。”
田雨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们爷俩走了?”
“恩,爸说赶时间。”
“别管他们,年年都这样。”
饭桌上,热气腾腾。
田雨看着儿子大口吃饭,过了一会儿:“启华啊,在部队有没有认识什么合得来的女同志?”
李启华心中叹了口气:“来了”。
田雨自顾自地接着说:“你看你哥,年纪也不小了,这事我一直操心。你呢,虽说还年轻点,但也该考虑了。前几天遇见你冯阿姨还说起呢。她那边认识几个女孩子,家世、模样、工作都不错,都是知根知底的……”
“妈。”
李启华有些无奈地打断:“我才二十,急什么呀。部队里训练任务重,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兵带好,哪有心思琢磨这个。”
“二十也不小了……”
李启华赶紧扒拉完碗里最后几口粥,站起身:“我真得抓紧时间去写报告了,爸盯着呢,赵叔叔也等着看初稿。这可是正事,您就别打扰我构思了啊!”
说着,离开了餐桌,快步走进家里那间书房,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李启华摇摇头,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只要到了年纪,就逃不过被长辈催婚。
书桌前,他铺开稿纸,拿起钢笔,他需要回忆和梳理的东西太多了。
特战排训练,战术应用、未来特种部队建设,还有更重要的,对南方边境局势。
他沉浸其中,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慢慢爬过书桌,又渐渐移开。
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他浑然未觉。
田雨来过一次,通过门缝看到儿子伏案疾书的身影。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去厨房,将特意留出的饭菜仔细热好,盛在碗碟里,盖上一个盘子保温,轻轻放在书房门口的小凳子上,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直到夕阳的馀晖通过玻璃窗,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李启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去,伸展着骼膊和脖颈。
报告的主体框架和内核内容,总算初步完成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开椅子站起身,拉开房门准备去倒杯水。
一低头,便看到了门口小凳子上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午饭。
他心里一暖,端起碗碟走向客厅。
客厅里,父亲李云龙和大哥李特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说着话,面前的烟灰缸里积了不少烟蒂,显然也刚结束一天的奔波。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哟,可算出关了。”
李特笑着调侃道,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这都几点了?午饭都忘吃了?妈给你留的饭看见没?”
“刚看见。”
李启华把碗碟放在茶几上:“写得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收尾和修改润色。”
李云龙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先顾肚子再顾脑子,饭都不吃,写的能是好东西?去,让你妈给你热热,先把饭吃了。”
正说着,田雨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手里的冷饭,立刻接了过去:“这孩子,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等着,妈给你热热,很快就好。”
她转身又回了厨房。
按理说,以李云龙现在的级别,家里配个炊事员或保姆是符合规定的,但老爷子死活不同意,总嚷嚷着“就爱吃田雨做的家常味,外人做的吃不惯”。
于是家里除了没请保姆,其他该有的配置倒是一应俱全,田雨也乐得亲自操持一家人的饮食。
热好的饭菜很快重新上桌,李启华这才感到饥肠辘辘,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李云龙和李特也移步餐厅,陪着又吃了点,期间问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