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客厅,看到陈昊坐在沙发上,杨晚清坐在另一边,一个泡着茶,一个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膝盖上。
“陈先生。”韩松岳走过去,在陈昊对面坐下。
“韩局长,喝茶?”
“好。”
陈思瑶倒了茶端过来。韩松岳接过去,没急着喝,也没急着说正事。
他打量了一下这间大平层的客厅装修简洁,没什么多馀的摆设,就是面积大,视野好,落地窗外是整个鹏城的夜景。
“好地方。”
“还行。”陈昊放下茶杯。
客套到此为止了。韩松岳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陈先生,我这次来,是有要事。”
“什么事”
韩松岳没绕弯子。
“首长想见您。”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杨晚清的手在膝盖上抖了一下。她转头看陈昊,又转头看陈思瑶,嘴巴张着,差点把“啊”这个字喊出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陈思瑶的反应更内敛一些。她站在沙发旁边,端茶的手稳稳的,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均匀变成了微微加快。
首长。
特情局只对中枢负责,那他的首长是谁不言而喻。
这两个字的分量,不用任何人解释。
陈昊的反应倒是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什么时候?”
“您定。”韩松岳说。
这个“您定”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首长要见一个人,通常是对方配合首长的时间。但到了陈昊这里,反过来了。
陈昊想了几秒。
“明天吧。早点出发。”
“好。我安排专机,明天上午从宝安机场起飞。”韩松岳站了起来,“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陈先生早点休息。”
他来去干脆,说完正事就走。助理全程一个字没说,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
陈思瑶送韩松岳到门口。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转过身,踩着拖鞋飞快地跑回了客厅。
“哥!”
她扑过来,两只手抓住陈昊的左臂,整个人挂了上去。
“你真是太厉害了!连首长都要点名见你!”
话音刚落,右边也挂上来一个。
杨晚清抱着陈昊的右臂,脸贴在他的袖子上,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师傅师傅!你是全宇宙第一厉害!”
陈昊左右两条手臂都被锁死了。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妹妹,又看了看右边的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松开。我茶还没喝完。”
“不松!”两个人异口同声。
陈昊叹了口气。
他活了这么久,斩过蛟龙,杀过相柳,见过王朝更替,看过沧海桑田。
但面对这两个一左一右挂在手臂上的小丫头,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天的衣服你们帮我挑。”他说。
“交给我!”陈思瑶松开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也要帮忙!”杨晚清举手。
两个人风一样地冲进了衣帽间,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和激烈的讨论——
“这件黑色的!简约大气!”
“不行不行,太低调了!师傅应该穿那件深蓝的,有气场!”
“去见首长又不是走红毯,要什么气场?”
“你不懂!第一印象很重要!”
陈昊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他喝了口茶。
普洱的回甘在舌尖散开。
军用飞机从宝安机场起飞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整。
机舱里只有三个人——陈昊、韩松岳和韩松岳的助理。
陈思瑶和杨晚清没有同行,她们站在机场的专用信道里目送飞机起飞,直到尾翼消失在云层里才回去。
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
韩松岳坐在陈昊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折叠小桌,上面放着两杯茶和一份简报。简报是韩松岳准备的,关于近期全国各地灵异事件的汇总。
他没主动递给陈昊,只是放在那里,意思是您想看就看,不看也无所谓。
陈昊翻了几页。
“西北那边的地裂还在扩大?”
“是。北边出现了一条新的裂缝,长约两公里,深度不明。地质局的人下去勘探过,说底下的能量浓度是地表的四十倍以上。”
“有东西出来过吗?”
“暂时没有。但监测仪器捕捉到了低频震动,频率很规律,有点象——”
“心跳。”陈昊替他说完了。
韩松岳的手停了一下。
“您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陈昊把简报合上,放回桌面。
“到了再说。”
韩松岳没再追问。
飞机降落在京城南苑机场的军用跑道上。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在等了。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一辆车,一个司机。
低调到了极致。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