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接下来整整半个小时,两个人没有再讨论过秘境的任何正事。
她们掏出手机,一个查巴林沙漠附近有没有好吃的烤全羊,另一个在搜西北自驾游攻略上有没有推荐的沙漠露营装备。
“你们去的是秘境,不是大西北旅游。”
“那也不防碍我们路上吃烤羊腿啊师傅!”
陈昊不再说话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把那段简报又看了一遍。
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时代和种族的秘境。
规模远超常理。
而且,它正在自行开启。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上古秘境都是有主的,有主就有锁。没有钥匙,秘境不会主动向外敞开。
除非
里面的东西,在往外挤。
他关掉手机,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也许到了那儿,看看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社会都在加速运转。
高武学校在全国三十一个省份同步激活了招生测试。
每个省份五个测试点,每天从早八点排到晚十点,队伍能从测试中心门口排到两条街以外。
网上每天都在更新各省的“天赋排行榜”。
听起来不高。
但它把百分之八十八的适龄人口拦在了门外。
各大社交平台上,情绪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考上的,晒通知书,晒吸收率数值,配文“我的高武梦从今天开始”,评论区清一色的羡慕和恭喜。
一派是没考上但不死心的。他们涌入各大电商平台,搜索“炎灵石”。一颗低质量的炎灵石,价格一天一个价格。
中品质的直接翻了三倍。有人卖房凑钱买,有人刷爆信用卡囤货,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炎灵石自修指南”“野生修炼者日记”之类的帖子。
第三派是彻底放弃的。吸收率太低,年纪偏大,既没天赋也没钱。
他们在网上发牢骚,说这是“新时代的阶级固化”,说“有钱人吃肉穷人连汤都喝不上”。
但劳骚归劳骚,现实的齿轮不会因为几句抱怨就停下来。
陈思瑶这几天一直在关注这些动态。
让她注意到的,是三个新现象。
第一个,是“寻灵人”的出现。
炎灵石除了国家管控的大型矿脉之外,在野外的分布越来越广——小山丘的石缝里、溪流的河床下、甚至城郊的建筑工地上都有人挖到过零星的炎灵石。
数量不多,品质参差不齐,但架不住须求太大。
于是一种全新的职业诞生了。
寻灵人。
这帮人专门在野外搜寻炎灵石。有的是受雇于富人家族,拿固定薪水加提成;有的是自由散户,找到了就拿去黑市上卖。
装备从最初的简易探测仪,到后来各种土法自制的“灵能感应器”,五花八门。
国家一开始试图管控野外炎灵石的采集,但很快就放弃了分布太散、太随机,根本管不过来。
最后出了一个折中政策:国家矿脉的炎灵石归国有,野外零散发现的,谁先找到算谁的。
消息一出,寻灵人的数量在三天内翻了五倍。
第二个现象,是私立高武学校的兴起。
公立高武学校门坎高、名额少,大量有钱但天赋不够的人被挡在门外。市场有了须求,供给立刻跟上。
最先出手的是各大古武门派。那些在神秘复苏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隐世门派,纷纷从山里走了出来,挂牌开学。
比如武当、少林、峨眉,依托千年底蕴,传授古武修炼法门;有顶尖进化者开设的,靠着自身实力和名气,吸引沃尓沃子弟入学。
有的直接在城市内核地段租下写字楼,有的在郊区圈地建校,招生简章写得天花乱坠。
门坎比公立学校低,学费比天高。
一年三十万起步,顶级班一百万往上。
第三个现象最有意思。
有人开始在直播间里教修炼。
不是那种正经的教程,而是各路网红、自媒体博主蹭热度式的“修炼挑战”。”。
有的号称自己是“隐世高人的关门弟子”,教观众用矿泉水瓶做简易聚灵阵,结果被人扒出来是个卖保健品的微商。
混乱,喧嚣,泥沙俱下。
但在这片混乱之下,有一条清淅的脉络
有钱人通过砸钱买炎灵石和高级功法,走快车道进化。
普通人通过高武学校的考试筛选,走国家提供的正规路线。
而那些既没钱又没天赋的,只能站在路边看着这两拨人越跑越远。
陈思瑶刷到一条新闻——“某富商之子以每年五百万学费进入某私人高武学校,校长承诺三年内突破淬体境。”评论区有人酸“有钱真好”
新的秩序正在成型。
陈思瑶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打开跟覃政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覃处,炎灵石的价格还在涨吗?”
覃政的回复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