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顶部弹出一条微信。
王思冲:“周末lol友谊赛,缺人凑数,你来当吉祥物。你那运气我需要。”
刘正经靠在床头打字:“我打游戏菜得抠脚,你确定?输了赖我,赢了算你的——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不用你打,坐我旁边就行。你那个运气,我需要。”
“出场费怎么算?我这吉祥物出场费可不低,按分钟计费。”
“请你吃饭。管饱。”
“成交。但不包赢,赢了我也不分奖金。”
王浩从上铺探下头:“谁啊?”
“以前网吧认识的。富二代。”
“什么是吉祥物?”
“就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负责把对面运气吸光。这叫精神污染。”
王浩缩回去之前又问了一句:“你说这个王思冲,是不是你以前在酒吧认识的那个?”
“嗯。那会儿他经常来。”
“他那种人怎么会去你们酒吧?”
刘正经想了想:“那家酒吧位置好,三里屯核心区。那几年,那一片的富二代、红二代、创一代,男女都有,都爱去。不是因为酒好,是因为位置好,方便约人。我那会儿就是吧台后面的服务员,负责倒酒、聊天、劝架。”
“所以你认识了一堆有钱人?”
“认识归认识,又不熟。人家来找我聊天,我好好招待。人家不找我,我也不找人家。”
“为什么?多好的资源啊。”
刘正经靠在床头:“什么资源?人家对我客气,是因为我在酒吧那个位置。换个人坐那里,人家也一样客气。跟我刘正经没关系。再说了,那些人靠的是父母,又不是自己,大事找了没用,小事我自己能解决的事。”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清醒。”
“不清醒早就飘了。飘了就会摔。摔了没人扶。”
周末晚上七点,五棵松电竞馆。
台下坐满了人。刘正经被王思冲领到选手席旁边——台下第一排,正对着对面战队。小桌板上摆着矿泉水和零食。
“你就坐这儿。”王思冲指了指椅子,“渴了有水,饿了有零食。别乱跑。”
“我要是上厕所呢?”
“憋著。你走了运气就没了。”
刘正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行。为了你的战队,我今天当一回人体加湿器——只坐不跑。”
第一局,正经电竞被压着打。二十五分钟基地爆炸。
王思冲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转得飞快。
第二局,王思冲转头看他:“你上。”
“我上?你确定让我这个菜鸡上场?我连补刀都不会。”
“你上。反正也赢不了,死马当活马医。”
刘正经站起来:“行。输了别骂我,我只负责搞笑。”
他走上台。台下第一排几个姑娘齐刷刷抬头。刘正经扫了一眼——三张有点眼熟的脸。丸子头,圆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邻家妹妹那种甜。白衣服,手臂有肌肉线条但不夸张,站在那里不说话,气场能压半个场子。马尾,安静,存在感不强,但你看她一眼,她会回看你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内容,像一潭静水。
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三张脸好像睡过。但叫什么来着?什么时候睡的?睡了几天?
脑子一片空白。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当服务员那两年练出来的本事——再慌,脸上也稳得住。
他冲那三个姑娘笑了笑,用万能打招呼公式:“哟,你们怎么来了?”
语气随意,像老朋友偶遇。不熟不疏,刚好卡在“我记得你”和“我忘了你叫啥”之间的灰色地带。
三个姑娘眼睛都亮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蒙对了。她们果然认识我。而且没发现我忘了名字。
他赶紧把目光从她们脸上移开,往下扫——身高、身材、上围。三秒扫完,数据自动归档:丸子头,一米六出头,b,腰细。,手臂有肌肉。马尾,一米五几,d,腰软。
脸记住了。名字?等她们发消息再说。反正回去翻本子,对上身高上围就能找到。微信头像也存了,跑不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停留,径直走向选手席。
刘正经坐到选手席上,选了个提莫。
教练脸都绿了。对面打野笑了——嘴型很明显:“送分的”。
前十分钟,他的提莫在塔下挂机,补刀随缘,活着就行。对面剑姬压线压得忘乎所以,被他在草丛隐身阴了两波,心态开始裂。
第二十分钟,他往大龙坑走,电脑突然卡了。画面定格三秒——提莫在原地触发了被动隐身,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对面五人冲到龙坑口,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愣了三秒,不敢动。
三秒够了。正经电竞拿下大龙。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天选之卡!”
刘正经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键盘:“这破电脑,比我会演戏。”
第二十五分钟,对面基地爆炸。
赛后记者冲上来:“刘正经先生,你那个卡屏隐身是怎么做到的?”
刘正经看了一眼镜头:“电脑卡了。我也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