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成那仙壶门外出运尸的两名弟子之一,再凭此身份混入仙壶门中。
接着打探了一下整个京城堂口的情况,并找借口接近那位堂主,趁机旁敲侧击,摸清其实力。
最后根据其状态如何,决定是否要出手————
这,便是楚南在决定行动之前,制定的计划。
若是得知邢远舟恢复得不错,重新达到了感气的水平。
楚南将二话不说,直接离开。
若是没有,那可就别怪我楚某人心狠手辣了!
而后续,楚南经过一番试探,发现邢远舟目前只有净血的实力,当即决定留下。
可为保万无一失,他并未着急出手。
转而采用了偷袭的方式。
先以“如影幻我”迷惑对方,再趁其不备,以十成十力道的《渡厄碎筋掌》,拍在了邢远舟的后心之上。
不求一击必杀,但求能让他身受重伤,再无反抗的可能!
眼下,楚南的计划显然十分成功。
只见邢远舟此刻栽倒在地,嘴唇发紫,面色惨百,大口大口往出呕着黑色的脓血。
那黑血不知道怎么回事,落在地上,竟让木板铺就的地面,发出一阵“呲呲”声,跟着冒出缕缕黑烟。
哪怕楚南从未见过这黑血,可也能大致猜到,那里面应该含有剧毒!
趁你病,要你命!
楚南当下不再尤豫,脚下一点,身子立刻如箭矢般飞跃而出,同时雄浑掌力蓄势待发,准备这就送邢远舟上路。
那就在楚南即将欺至邢远舟身前之际。
却见后者五指成爪,猛地朝前挥来!
指尖紫黑色凝聚,旋即化为一片浓浓的雾气,朝着楚南杀来的方向,喷涌而出!
邢远舟竟是将体内爆发而出的剧毒,汇于指掌之上,净血武者若不小心沾染一点,或是吸入口鼻,不消一刻,便要毒发殒命!
楚南虽不知这紫黑雾气为何物,可只要眼睛不瞎,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东西决不能轻易触碰。
他身形陡然一滞,同时连续出掌,空击黑雾。
只几个呼吸,就以强劲无匹的掌风,将这些毒雾尽数拍散。
可雾气散尽的同时,也不见了邢远舟的身影。
“来人!快来人!有人行刺!有人行刺!”
就在这时,邢远舟仓皇惊惧的声音,从静室外阵阵传来。
原来他刚刚洒出那团毒雾,并非为了杀伤楚南,只是想遮住其视野,好趁机跑到外面,呼喊弟子前来救命。
地下密室大堂内。
数十名身着白衣的仙壶门弟子,原本正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当听到堂主那声嘶力竭地求救声后,所有人都是一惊。
“行刺?什么行刺?”
“有人想刺杀堂主?!但这怎么可能?!”
他们所在的仙壶门京城分堂地下密室,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且堂主闭关的静室,处在密室深处,要是有刺客潜入,哪里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再者,堂主表面上行医救人,从未与什么厉害人物交恶。
怎可能平白无故地就遭人行刺?
正当众白衣惊疑不解之际。
嘴角犹自淌着黑色毒血,面如金纸,气机萎靡的邢远舟,一边高呼“来人”,一边狼狈不堪地朝他们这边拼命跑来。
再无平日半分儒雅与威严。
“堂主!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位净血白衣率先走出人群,快步走到了邢远舟身前,焦急询问。
其他仙壶门弟子则紧随其后,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潜入此地————进我静室,意图行刺!”邢远舟断断续续地说着,嘴角黑血不停溢出,感觉整个人随时都要晕死过去一般。
实际上,他此前压制阳毒,本就虚弱不堪。
接着又挨了楚南全力一掌,脏腑被恐怖掌力震裂,伤势可谓极重。
最后为了从静室逃走,更是将残馀的力气几乎用尽。
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已经相当不易了。
“有人进入了您的静室?”一名年轻大夫疑惑出声,“可刚刚不是只有王世昭进去了吗?难不成是他行刺您?!”
“那人不是王世昭!是易容成了他的模样!偷袭于我!”邢远舟说着,忽觉背后有股寒意袭来。
他蓦地转头回望,只见一个身着白衣,长相无比英俊的男子,正缓缓踏步而来,眸光冷冽如刀!
“就是他!就是他!”邢远舟指着一路追他而来的楚南竭力嘶吼,“都别废话了!快给我拦住他,杀了他!”
“是!!”一众弟子哪里还敢迟疑,急忙将堂主护在身后。
几个净血高手站在前方。
其馀的养身境弟子,则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支一尺来长的翠绿竹筒。
他们一边将徐徐前行的刺客团团围住,一边将竹筒放置在嘴边,并把竹筒另一端齐齐对着那名刺客。
只待净血师兄发号施令,他们就会将竹筒里的淬过剧毒的“琉璃钢针”吐出,将那贼人毒杀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