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昨晚的话题,林冬吃完饭便出了门。
大门关闭,沉依兰偷感十足地把内衣和换洗衣物打包起来,准备带回家清洗。
望着两人一起躺过的被窝,又回忆起昨晚的旖旎,沉依兰俯下身来,抱着林冬的枕头,深深吸气。
那坏人,到底是上哪勾搭那么多小姑娘的?
昨晚还摸着她的脚说什么要黑丝,呸!
沉依兰再次把头埋进枕头,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哼哼声。
今天林冬按理说是要上班的,可奈何还有个人的事情没结束,林冬上班也上不安稳。
无奈,林冬从实验室名单上找到了钱才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谁?”
电话接通,传来的是一个很疲惫的声音,听着很沉闷,象是在床上接的电话。
“我,林冬。”
————
林冬冷静回道,心想这小子怎么一夜之间混得这么惨了。
“林————冬,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出来一趟吧,给我讲讲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你现在也无事可做了,不是吗?”
林冬将地址发了过去,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凭借钱才这自视甚高的性子,不会甘愿就这样跌落谷底。
半小时后,林冬在上次和白语交流的那家咖啡店,等到了钱才。
钱才的脸上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随意用手梳了一下,便赶来赴约了,和往日精致小资的他完全不象同一个人。
“喂,好歹是赴约,你都不收拾一下?”
林冬推了杯咖啡过去,想让这小子醒醒神。
“又不是相亲————”
钱才也不客气,也不嫌烫,端着咖啡便一口气喝干净。
“来吧,给我讲讲,你那个u盘,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才沉默,没有回答。
“总不可能你真作弊了吧,这么低级的方式你都用?”
眼见直接问没有效果,林冬索性用激将法,这招对钱才那叫一个立竿见影。
“我没有!”
钱才反驳道,或许是心中真憋了什么冤屈,开始絮絮叨叨地对林冬讲了起来。
“从小到大,我都是活在压力中————”
似乎是积累了诸多话,钱才讲得很罗嗦,完全不象他以前的风格。
他从原生家庭讲到了杨进的为人,从杨进为人又讲到杨进经常让他在手底下的各个项目上挂名攒履历,最后一路讲到了杨进把试卷搞到手,让他作弊。
钱才不愿意作弊,或者说,他瞧不起作弊,把u盘踩了个稀巴烂,冲进了厕所。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被气到了,实在没注意到u盘碎片飞到哪去了,也没想到这玩意最后会被找到。”
林冬算是听明白了。
这件事,祸根,巧合,一样不能少。
“说白了就是你自己做的孽,你不在实验室搞什么流水线,那群人也不会起矛盾被拉到办公室开会,不在实验室开会,你那芯片就发现不了,终究怪不了别人。
林冬没什么同情心,甚至觉得他罪有应得。
“而且杨进还把你切割了是吧?这就是你找的那什么狗屁导师?你不是亲传弟子吗?”
分析完原因,林冬回想起自己的任务,开始说风凉话,离间两人。
“你————”钱才嘴张了张,脸色一阵红一阵黑,最终没说话,算是默认。
“所以呢,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林冬喝了一口茶,问道。
钱才如今实验室也没了,导师那边短时间应该也回不去了,甚至在学校的口碑也烂了,他该去找谁?
“我不知道,老老实实上课吧。”
林冬看他这一夜之间走投无路的样子,联想到他之前干的那些畜生事,只能说心中舒畅。
“别忘了你还欠我两篇论文哈,”林冬从手机里翻出实验室更换负责人的通知,展示给钱才:“现在实验室被我申请到手了,你从哪搞到两篇论文来还我呢?”
钱才低着头,没有说话。
今日的钱才失去了往日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傲,这种打不还手的样子让林冬有些不爽。
不过林冬也记得自己的任务,并没有在这方面多说,而是把话题聊到了杨进上面。
“你知不知道杨进最近在干嘛?”
钱才抬起头来,神情疑惑。
“根据我的了解,他最近应该官司缠身,想办法保住自己的钱包呢,哪有功夫管你。”
“你如此信任的老师,结果一个u盘把你害了,甚至还得挨个处分,你甘心?”
林冬曾在这家咖啡店拱火白语,而如今,在同一个地方,林冬又开始拱火钱才。
“好歹叫了好几年的老师,一出事就把你切割了,你不觉得你象小丑?”
钱才嘴巴抿了抿,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紧,昨天他走投无路给老师打电话的回忆又开始攻击他。
见火候到位了,林冬乘胜追击:“什么狗屁亲传弟子,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