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
笑完之后，又是一阵感慨。
东晶集成的李晶，是最年轻的一位掌门人，四十出头，说话也最直白：
”各位，我说句实在话。”
“以前我们东晶集成做仿真芯片代工，在行业里也算有一号。”
“但每次跟国外厂商竞争，心里总是虚的。”
“为什么虚？因为内核技术不在自己手里。”
”现在不一样了。”
“光刻机是江院士造的，eda是江院士写的，芯片架构是江院士设计的。”
“我们这些人，虽然也出了力。”
“但说到底，都是在江院士搭好的台子上唱戏。”
”但这台子，太特么结实了！结实到我们可以在上面随便蹦迪，不用担心塌！”
雷布斯哈哈大笑：
”你这话我爱听！江院士把地基打好了，我们这些人在上面盖房子。”
“房子盖得好不好，看我们自己本事。”
“但至少，地基是全世界最牛的！”
徐承东用力点头：
”对对对！所以以后谁再敢说国产芯片不行，我就把1n芯片的测试数据甩他脸上！”
”让他看看，什么叫东大制造！什么叫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阿段忽然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才是本事。”
“把产品卖到海外，把品牌打到国际，这才叫成功。”
“但江院士做的事，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039;走出去&039;。”
”真正的走出去，不是你去求着别人买你的东西。”
”而是你的技术牛到别人不得不来求你。”
”水果的裤克，全球市值最高科技公司的ceo，为什么要亲自来燕京？因为他不来不行。”
”1n芯片和7n的差距，不是靠品牌溢价能弥补的，不是靠ios生态能弥补的，不是靠任何营销手段能弥补的。”
”这是技术代差，是物理层面的碾压。”
”你品牌再强，生态再好，性能被人翻十几倍，续航被人翻好几倍，价格还只有你的一半……消费者会用脚投票的。”
”所以裤克必须来，他没得选。”
整个观察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雷布斯感慨道：”阿段，你这番话，比我刚才那堆咆哮有水平多了。”
阿段难得笑了笑：”你是激情派，我是务实派，风格不同。”
”行行行，你是务实派，我是大嗓门派。”
”
”这什么鬼名字？你自己编的吧？”
”嗯，刚想到的。”
众人又笑。
但笑着笑着，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回到了观察窗上。
车间里，那台银灰色的1n光刻机还在稳定运转。
机械臂在真空腔室里精准地移动着，激光干涉仪的读数纹丝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超净车间特有的那种淡淡臭氧味。
总控台上的数据平稳地跳动着。
每跳一下，观察室里就安静一分。
雷布斯重新把脸贴到了玻璃上，双手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他平时是个话痨。
这会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承东那杯凉透的咖啡又端起来了，但他根本没往嘴边送。
就那么端着，手悬在半空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间里的光刻机。
阿段站在原地没动，但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孟则更夸张。
整个人直接蹲在观察窗下面，双手抱着膝盖。
眼睛死死盯着玻璃那边的机械臂，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他旁边的赵海东拍了拍他肩膀：”孟总，你蹲着不累吗？”
孟则头也不回：”累算什么？只要这晶圆能顺利流片，我蹲一整天都行！”
”你就不怕腿麻？”
”腿麻了可以揉，历史性时刻错过了就没了！”
赵海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也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就这么蹲在观察室的地板上。
隔着玻璃盯着车间里的光刻机，画面既滑稽又让人感动。
而江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平板，表情平静得象在等公交车。
屏幕上不是流片监控数据。
而是他这几天在图书馆画的那套量子芯片架构草图。
超导量子比特的排布、微波控制线的布线、读出谐振腔的耦合设计，每一层都画得清清楚楚。
他在想刚才想到的一个优化思路……
如果把量子纠错码的实时反馈控制从硬件层做进嵌入式系统里，用1n芯片的算力去实时校准量子比特的相位漂移，保真度至少还能往上提一个数量级。
雷布斯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发现全是看不懂的公式和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