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
按照上一世的历史。
灯塔国的量子计算机诞生于两年后……
股歌发布了一个代号为“悬铃木”的超导量子处理器,53个量子比特。
宣称用两百秒完成了一个超算需要好几千年才能完成的任务,首次实现了“量子霸权”级别的展示。
而东大量子计算机的诞生,还要更晚一些。
虽然同样成绩斐然,但终究晚了一步。
但那是上一世的事。
这一世,他有了系统。
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量子计算机原型机技术,价格是三十万惊艳值,在商城里仅次于可控核聚变小型化技术。
那份资料里的每一个参数、每一个架构细节、每一套纠错方案,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
量子芯片是整个量子计算机最内核的环节。
只要这块芯片搞定了,后续的量子计算机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且,量子计算机一旦造出来,对他后续搞其他黑科技也有巨大帮助。
超导材料、基因编辑、可控核聚变……
这些项目的理论仿真都需要海量算力。
经典计算机跑到天荒地老也算不出个结果,但量子计算机可以……算力是传统超算的亿万倍。
那些原本需要几十年才能跑完的仿真,在量子计算机上可能就是一杯茶的工夫。
能给他省下无数时间精力。
所以他愿意花时间,也愿意花精力。
值得。
唐若曦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所以你才会把那么多时间花在量子芯片上。”
“恩。”
江辰重新拿起记号笔,把目光转向那块还没画完的白板。
“量子芯片是一切后续的基础,必须尽快搞定。”
接下来一周。
江辰几乎把全部精力都砸在了量子芯片的制备上。
研发中心二号厂房的超净车间里,灯从早亮到晚,又从晚亮到早。
曹所长、刘工、陈工、张工这群跟江辰一起经历过光刻机攻关的老伙计们再一次开启“拼命三郎”模式……
困了在行军床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孟则带着他那帮gpu创业团队的兄弟们也来了。
他们负责把东辰1芯的经典计算模块改造成量子芯片的控制系统。
这部分工作虽然不象量子芯片本身那么高精尖,但锁碎程度一点都不低。
几十根微波控制线的布线方案反复推演了不知多少版,每改一版就要重新跑一遍信号完整性仿真,确认无误才能定稿。
“江院士。”
孟则顶着两个黑眼圈。
手里抱着厚厚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布线图,从控制室冲过来。
“最后那组微波控制线的布线方案跑通了!信号完整性仿真全部达标,串扰控制在您给的指标以内!”
“零缺陷!一个都没超!”
“挺好。”
江辰接过布线图扫了一眼。
确认没问题之后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的量子比特排布图旁边添了几笔。
“表面编码的纠错阈值仿真跑了没?”
“跑了!跑了!”
刘工从另一个工位上探出头。
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但眼睛亮得象装了探照灯。
“按您给的那套复合调制方案……表面编码和微波驱动脉冲耦合,纠错阈值比传统方案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还多!”
“一个数量级啊江院士!”
“这等于把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从微秒量级直接干到毫秒量级了!”
“毫秒量级……”
张工扶了扶眼镜,声音都有点抖。
“这要是真的,咱们这块量子芯片的单比特门保真度至少能到四个九,两比特门保真度也能到三个九以上,这数据要是公布出去,全球量子计算圈都得炸。”
“何止炸。”
陈工难得开口,语气倒是平静。
但手里攥着的那支笔已经被他转得快飞出去了。
“他们现在连三个九都做不到,我们直接干到四个九起步。”
“这差距,不是追几年能补上的。”
十二月中旬的燕京。
研发中心窗外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超净车间里恒温恒湿,听不到外面的风声,只有空气净化系统的低鸣和偶尔响起的设备蜂鸣声。
又不知过了多久。
总控台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百。
曹所长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完最后一组数据。
然后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
“量子芯片,流片成功。”
整个观察室安静了至少五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刘工第一个蹦起来,抱着旁边的张工又跳又叫。
陈工摘下眼镜擦了又擦。
孟则蹲在地上抱着那沓布线图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