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伏羲的算力分配方案正式公布。
东科院药物研究所第一个排上号……
他们有一个抗癌新药的分子动力学仿真任务，用经典超算跑了三个月才跑完不到一半。
换成伏羲。
从提交任务到拿到完整结果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工夫。
药物所的老教授拿到结果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说了三声“不可思议”，然后转头就问曹所长能不能再排一期。
曹所长看着那张排期表，心里感慨万千。
伏羲的问世。
不仅仅是东大在量子计算领域的一次技术突破，更是整个科研范式的彻底革命。
以前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完成的计算任务，现在几分钟就能搞定。
那些曾经因为算力不足而被迫搁置的研究方向，现在全都可以重新激活了。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江辰。
此刻正坐在工位上画非阿贝尔任意子的拓扑模型。
唐若曦给他带了杯奶茶放在桌角。
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拓扑结构图，问：“这又是什么？”
“伏羲下一代芯片的架构方案。”
“下一代？伏羲不是刚出来吗？”
“技术永远在迭代，不能停。”
唐若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老辰，你知道吗？”
“你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你有多聪明，而是你永远不满足于现状。”
“你总能找到下一个目标，然后一头扎进去。”
“不管别人怎么夸你，你都不会停下来。”
江辰放下记号笔，转过头看着她：“夸又不会让芯片变得更快。”
唐若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继续画，我回去看论文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记得吃饭，阿姨今天有红烧肉。”
“知道。”
窗外，燕京的冬天干冷而晴朗。
研发中心的走廊里。
曹所长正在跟各团队的负责人确认下一阶段的任务分工。
刘工路过江辰的工位时探头看了一眼白板。
然后默默退回去，小声对陈工说：
“江院士又在画我们看不懂的图了。”
陈工头也没抬：“习惯就好。”
“你说这次是什么？”
“不知道，但根据经验，等他把图画完，咱们又要忙起来了。”
刘工想了想，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笑容：
“那就忙吧。”
“跟着江院士干活，累是累了点。”
“但每次干出来的东西，都够吹一辈子。”
陈工难得地点了点头：“恩，这辈子值了。”
……
当天晚上。
宿舍里。
陈小胖趴在床上刷手机，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差点把床板压塌。
李默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深度学习数学基础》差点掉地上。
“你诈尸呢？”
陈小胖把手机屏幕怼到李默脸上：
“你看这个热搜！江辰院士量子计算机算力对外开放，东科院药物所三分钟完成三个月仿真&039;！”
“三分钟！三个月！我期末考试复习高数都要一个星期！人家用量子计算机三分钟搞定三个月的事！”
李默把他的手推开：“你高数挂科跟量子计算机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且我没挂科……是差点挂了，61分险过。”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还有救！”
李默推了推眼镜：“61分叫还有救？”
“那必须的！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我这叫精准控分！”
“你那叫老师捞你。”
“捞也是本事！江神都说了，我心态好。”
“你们这些人，不懂躺赢的艺术。”
他顿了顿，忽然正色道：
“说真的，李默。”
“我陈小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跟江神分到了一个宿舍。”
“你说我要是再不支棱起来，以后跟孙子吹牛都没素材了。”
“所以你打算干嘛？”
陈小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崭新的《量子计算入门》，封面还带着塑封。
一看就是刚买的，郑重其事地宣布：
“从今天起，我要自学量子计算！”
李默看着那本书沉默了好一会儿：“你《c++ prir》看了快一年半，到现在还没翻过第三章。”
“那不是因为没人教我嘛！”
“那你觉得量子计算有人能教你？”
“我可以自学！”
“你那本《高等数学》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它现在垫桌脚了。”
陈小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书桌……
果然，那本《高等数学》正垫在桌腿下面，封面上还印着一个模糊的鞋印。
他把书抽出来擦了擦，又塞回桌腿下面：“这是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