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
看着会议室里那些曾经骄傲无比的同事们，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而且，人家已经是成品了。”
“不是理论模型，不是实验样机，是整机联调完成、各项指标全部跑通的成品。”
“我们的悬铃木呢？”
“还在实验室里挣扎，退相干时间连微秒量级都稳不住。”
“最乐观的估计，也还要至少两年才能出第一台实验样机。”
”两年。”
约翰伸出一根手指：
”两年之后，我们的悬铃木面世，但你觉得伏羲会在原地等我们吗？”
没有人回答。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两年后。
伏羲的下一代都出来了。
就江辰这恐怖的更新迭代速度。
两周时间够他搞出一轮全新架构，还用得着两年？
两年之后他都够迭代几十轮了。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但房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象是蒙了一层灰。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必须承认，在量子计算这个领域，我们已经被东大甩开了。”
“不是落后几年，是被直接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懂吗？”
“就象你用算盘跟超级计算机比算力，你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
又一个声音接话，沙哑得象是从砂纸缝里挤出来的：
”而且，这已经是他们今年第几个王炸了？”
“东芯电池、stelris、1n光刻机、1n芯片、eda软件……现在又是量子计算机。”
“这些黑科技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够一个国家级实验室吹一辈子。”
“结果全是他们一家搞出来的……”
“不对，是江辰一个人带出来的。”
约翰看着那行””的数据，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而悬铃木还只是个概念。”
“我们还在画图纸，人家已经把星辰大海都造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特死拉股价暴跌的时候，跟马死克通了个电话。
马死克在电话里说。
江辰这个人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他根本不是在竞争，他是在制定全新的游戏规则。
我们还在原来的跑道上拼命踩油门，他却直接造了个反重力飞船飞走了。
当时他觉得马死克太夸张了。
现在他觉得马死克还是保守了。
与此同时。
股歌总部的ceo办公室里。
他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飙。
他放下报告，转头看向窗外硅谷的天际线。
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旁边的助理：
”我们在量子计算上投入了多少钱？”
助理翻了翻手里的文档夹：”前前后后，大概几十亿米元。”
”几十亿米元，这些年，就砸出这么一个连人家尾灯都看不到的结果。”
桑达尔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低沉得象是在自言自语。
他又问：”我们还能追上吗？”
助理不敢回答。
助理心里清楚，这不是追不追得上的问题，这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伏羲号一出。
全球量子计算领域的竞争格局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以前是大家争着当第一，现在是所有人都在争第二。
而第二。
跟倒数第一也没什么区别。
桑达尔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名助手的声音。
”给我接灯塔国科学基金会。”
桑达尔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另外，通知下去，股歌量子ai实验室，即刻起调整所有研究方向。”
“不要再盯着理论模型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先把现有的量子比特稳定性和纠错架构搞定。”
“如果搞不定，就准备联系东辰半导体，看能不能购买伏羲的算力租用服务……”
“虽然人家产能优先供应国内，排期估计要排到明年，但先排着总比不排好。”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桑达尔挂掉电话，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股歌的量子计算团队之前说过的话：
”量子计算是未来，谁掌握了量子霸权，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
现在，量子霸权确实诞生了。
但不是灯塔的，不是股歌的。
是东大的，是一个叫江辰的二十岁年轻人一手缔造出来的。
桑达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江辰，又是江辰。”
……
灯塔国科学基金会，量子计算项目评审委员会。
会议室里，十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