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所长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那不是‘你才知道’,是‘你终于发现了’。”
江辰又问:“微波脉冲发生器的信道加固方案呢?”
“上次发现有几个信道在长时间高负载运行后出现微小相位漂移,大概率是接触点在高频电磁环境下的微小松动。”
陈工从控制台前转过身来,摘下眼镜擦了擦:
“加固方案已经落地了,所有信道的接触点都重新设计了锁紧结构,连续跑了好几天高负载测试,一个漂移的都没有。”
“江院士您那个方案太稳了。”
“我们照着改完之后,测试组的小王说这比拧他女朋友送的戒指还稳。”
张工难得开口补了一句:
“他女朋友没送过他戒指,他单身,他是自己买的,还是打折的。”
整个工位区顿时笑倒一片。
刘工笑完又正色道:
“江院士,还有个事……”
“非阿贝尔任意子的拓扑模型仿真,孟则那边说用伏羲跑了初步结果,数据相当炸裂。”
“他说如果这套模型能成功引入伏羲下一代芯片,纠错阈值还能往上再提一个数量级。”
“他今天一大早就来了,现在正蹲在超净车间外面等您。”
孟则果然蹲在超净车间外面。
他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是一组刚跑完的仿真数据。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曲。
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看到江辰走过来。
他直接从地上弹起来,腿麻了也顾不上,一瘸一拐地冲过来:
“江院士!仿真结果出来了!”
“非阿贝尔任意子的拓扑模型在伏羲上跑得很稳!保真度数据比理论预期还高出一截!”
“如果能把这套架构用在下一代伏羲芯片上,量子体积至少能再往上翻好几倍!”
孟则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之前以为的天花板,其实根本不是天花板……是地板!”
“您直接把整个量子计算的理论上限往上提了一大截!”
“我昨晚看到数据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在实验室里坐了很久。”
“我合伙人以为我心脏病犯了,差点打急救电话!”
江辰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数据曲线,确认无误后问:
“微波控制线的布线优化方案做了没?拓扑模型变了,控制线的排布也要相应调整。”
“正在做正在做!按您上次给的框架,最迟下周末出方案!”
孟则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江院士,我们团队有个实习生,看到仿真数据之后说了一句话……”
“‘我以为我是来搞科研的,没想到是来见证神迹的。’我觉得这孩子说得挺对的。”
江辰笑了一声:“那他以后会习惯的。”
“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昨天还问我,江院士是不是每天都能搞出这种级别的突破。”
“我说差不多,他说那他考虑把专业从量子物理改成心理学……专门研究怎么在被江神碾压之后保持心理健康。”
曹所长在旁边翻着排期表,忽然想起一件事,欲言又止。
江辰看他一眼:“曹所长,有事?”
曹所长搓了搓手:“江院士,还有件事……”
“水果公司的裤克先生又发邮件了。”
“这是他元旦以来发的第四封邮件了,措辞一次比一次诚恳。”
“最新这封邮件里说,他已经到燕京了,住在上次那家酒店。”
“随时可以过来拜访,时间您定,他全程配合。”
“他说他不急,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整个研发中心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
裤克上次来燕京,等了很久才见到江辰一面。
但那次的答复是“产能优先国内厂商”。
裤克只能带着遗撼回去。
现在他又来了。
而且姿态比上次放得更低。
江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让他来吧。”
老赵愣了一下:“现在?”
“明天上午。”
老赵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江总,那我怎么回复他?就说明天上午?”
“告诉他,产能优先国内的原则不变。”
“国外客户的合作方案,我们可以谈,但标准由东辰来定。”
老赵用力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消息发出去不到片刻,裤克的回复就弹回来了……
不是他助理回的,是他亲自回的。
老赵看着那行英文回复,忽然有点恍惚。
全球市值最高科技公司的ceo,回复一条会面确认消息的速度,比抢红包还快。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谁敢信?
他忍不住跟旁边的刘工小声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