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发现自己连吐槽的词都找不到了。
李默推了推眼镜：
“对他来说，写代码改bug跟修改基因串行，逻辑确实差不多。”
“就象你吃薯片和打游戏，逻辑也差不多。
“我吃薯片最多长胖，基因编辑搞不好会把人搞变异！”
“江神说的可是能治癌症的东西！
陈小胖彻底放弃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固态电池搞完搞光刻机，光刻机搞完搞量子计算机。”
“量子计算机还没利索又开始搞脑机接口，脑机接口后面还有基因编辑……”
“你是不是打算把人类科技树从头到尾全点一遍？
江辰想了想，说：
“反正慢慢来，不急。
“你知道吗，网上已经有人把你的科技树画成了一张图。”
“从东芯电池到stelris到光刻机到eda到1n芯片到量子计算机，现在后面又多了两个分支……脑机接口和基因编辑！”
“再说下去我心态要崩，我先去吃片薯片压压惊。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包新的薯片，撕开正准备往嘴里塞。
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了。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薯片，又看看江辰桌上那沓厚得象砖头的文档。
然后默默把薯片放在一边。
从抽屉里翻出那本被垫在桌腿下面的《高等数学》，翻开第一页，盯着看了片刻，然后又合上了。
他重新撕开薯片袋子，往嘴里塞了一片，含糊不清地说。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前年查出癌症，化疗了大半年，头发都掉光了，最后还是没保住。”
“要是你那技术早点出来，说不定还能赶上。
李默难得没有怼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能早点有基因编辑疗法，可能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江辰看着两人，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不激昂，不煽情。
只是平平静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件事，应该有人去做。”
而他就是那个去做的人。
陈小胖用力点了点头，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放：
“我那高数水平你也知道，连微积分都搞不明白。”
“但如果有需要跑腿的、买咖啡的、在网上帮你怼人的，随时叫我！”
“我虽然学习不行，但怼人还行！”
“上次有人在网上说你是骗子，我追着他骂了好几天，骂到他删号跑路！
“江神为人类做了这么多，我在网上维护一下江神的名誉。”
“这不叫人身攻击，这叫正义护航！
陈小胖重新拿起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嚼得咔哧响。
“江神你之前说过的某些黑科技，什么脑机接口、基因编辑、超导材料、可控核聚变，你心里有没有个优先级？”
“总得一个一个来吧？”
“你虽然牛逼，但也不能同时开七八条线吧？
“脑机接口和基因编辑排前面，因为这两项对医疗康复的意义最大。”
“东大每年有好几百万新发癌症患者，加之渐冻症、脊髓损伤、遗传病，需要这些技术的人加起来有好几千万。”
“早一点做出来，就能早一点让这些人受益。
“超导材料关系到能源传输效率，可控核聚变关系到人类终极能源问题……”
“先解决活下去，再解决活得更好。
陈小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薯片，用一种极其罕见的认真语气说：
“你明明已经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了，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
“每天在图书馆看看书，在研发中心画画图，偶尔出席个发布会接受全世界的膜拜，日子过得比神仙还爽。”
“但你偏偏要去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搞医疗，搞基因，搞那些最难最累也最容易被质疑的东西。你到底图什么？
江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图个心安。
“做出来了，心里就踏实了。
陈小胖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
江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全世界的膜拜和感谢。
不知过了多久。
李默忽然开口了：
“需要生物医学工程、神经科学、分子生物学方面的专业人才，研发中心现有的人手里没几个懂这些的。
江辰翻着面前的文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脑机接口和基因编辑疗法，都放在这家公司里。
陈小胖差点被薯片噎住。
“这两家加起来已经颠复了全球能源和半导体两个行业，你现在又要跨界到生物医疗？”
“你这是要把世界五百强挨个干翻的节奏啊？
“研发中心那栋楼，早就被固态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