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客室出来。
老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一部分对话。
此刻脸上的表情象是中了彩票又怕别人知道。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老赵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老赵干了这么多年项目,头一回见到国家主动要求当小股东!”
“而且这小股东还当得特别高兴,生怕您不答应!
刘工从旁边的工位上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把六角扳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你爷爷当年在江辰研究院干过,江院士亲自教过我拧螺栓,还说我拧的好!
陈工在旁边补了一句:
曹所长从控制室里探出头,表情看似淡定,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激动:
曹所长用力点头,什么也没说,但眼框已经红了。
他转过身去,对着控制台上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
消息传到研发中心外面的时候。
互联网又炸了。
这三个词条,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冲上了热搜前五。
评论区直接疯了:
“这排面,比古代封侯拜相还猛吧?
“江神不缺官,江神缺的是能放手搞技术的地盘。”
“国家这一波操作,等于把最好的地给了他,让他种什么自己定。
“国家出那么多资源,只当个小股东!这完全是对技术最大的尊重!
“要地给地,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
“不象那些ppt造车割韭菜的,江神这是要啥有啥,实打实地做技术。
“这个架构,分明是在给江神节约时间,让他能更专心地孵化黑科技。
陈小胖在宿舍里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整个人都亢奋了。
他把薯片往桌上一拍,站起来。
双手叉腰。
“江辰研究院!江辰集团!以后江神就是正儿八经的江董了!”
“我们宿舍出的!”
“东大2016级图灵班301宿舍!
“江神这种级别的人,没有这种级别的待遇,那才奇怪。
“这比例,放眼全球有哪个企业家敢想?”
“裤克、马死克、贝佐丝,哪个有这待遇?
那几天一直在追着陈小胖问江神有什么大动作的那个自媒体同学,这次直接发了一条弹幕:
“上次他画光刻机图纸的那段录播,我们已经反复刷了几十遍了。
曹所长恰好刷到这条,回了一句:
“直播估计没空,回头我拍张白板的照片发给你们。
“神正在工位上画图,已经画了好几个小时了。
而江辰本人,此刻正坐在研发中心二楼靠窗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堆关于脑机接口的架构草图。
窗外。
燕京的冬天一如既往地干冷。
他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脑机接口全套资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那些复杂的神经信号译码方案、微电极数组排布拓扑、无线传输功耗控制……每一项理论设计都清淅得象印在脑子里。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做临床试验、迭代硬件。
对于从零开始的实验团队来说。
这大概是需要好几年才能跑完的马拉松。
但对他来说。
图纸已经在手。
剩下的就是等团队就位、等设备到位、等一切水到渠成。
他拿起记号笔,在面前的白板上画了一组新的电极排布方案。
笔尖在板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桌上那杯铁观音已经不冒热气了。
窗外走廊里隐隐传来刘工和老赵讨论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曹所长的笑声。
一切都那么平凡,又那么热闹。
他画完最后一笔,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逻辑没问题。
然后拿起手机,给唐若曦发了条消息:
“脑机接口的预研资料也整理完了,接下来就是等团队和设备到位。
几秒后,回复弹出来:
“食堂阿姨说今天有红烧肉,给你留了,早点回来。
他放下手机,拿起记号笔继续画下一组方案。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排布图上。
那个曾经在江城三中田径场上挥汗如雨、被所有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少年,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不再是追赶者,而是定义者。
不是某一个领域的天才。
而是一个时代的坐标。
他忽然想起一个高中同学曾发过的一句话:
“他每解锁一个新领域,就象打开一个副本……”
“然后顺便把这个副本打穿,爆出来的装备还分给同行。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画图。
窗外。
燕京的冬天干冷而晴朗。
研发中心的走廊里,各团队正在确认下一阶段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