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网上，已经是晚上了。
东大官媒发了一条简短的通报，措辞很克制，但信息量炸裂。
“我国首例脑机接口临床试验成功，患者术后恢复良好，已能通过意念控制机械臂完成抓取、移动等基本动作。”
“该技术由江辰院士团队研发，江辰生物公司、东大科学院脑科学中心、燕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联合实施。”
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脑机接口！真的搞出来了！不是科幻电影，是真的！”
“我奶奶瘫痪好几年了，有没有机会用上这个技术？”
“楼上，这是第一例临床试验，离大规模应用还有一段路。”
“但既然成功了，后面就快了。”
“江神是真的神！从电池到芯片到量子计算机到脑机接口，他一个人把整个科技树全点满了。”
“关键是这些技术不是摆着看的，是真的能救人。”
“瘫痪病人重新站起来，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我妈看到这个新闻哭了，她说要是早几年有这个技术，我外公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江神，你是真的国士无双。”
……
陈小胖在宿舍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李默！你看到了吗！脑机接口！成功了！瘫痪病人站起来了！用意念控制机械臂！”
李默正在看书，头也不抬：“看到了。”
“你就这反应？”
“我在等你的后续反应。”
“什么后续反应？”
“你发朋友圈。”
陈小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必须发朋友圈！标题就写‘我室友搞出了脑机接口，瘫痪病人站起来了’！”
“这排面，比裤克排队一年还大！”
“你发吧，我点赞。”
“你光点赞？不评论？”
“评论什么？”
“评论‘江神牛逼’！”
“那是四个字。”
“四个字也行！你平时说那么多话，今天说四个字怎么了？”
李默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
在陈小胖的朋友圈下面打了四个字：“江神牛逼。”
陈小胖看着那四个字，笑得合不拢嘴。
“李默，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因为今天值得。”
陈小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对，今天值得。”
……
病房里，老张还在跟护士聊天。
“护士，我这个机械臂，能带回家吗？”
“理论上可以，但还需要一段时间观察。”
“那我能不能用它来干活？比如浇花、做饭？”
“浇花可以，做饭有点危险。”
“那我用它来打麻将？摸牌总行吧？”
护士笑了。
“张叔，您这是要把机械臂当麻将手使啊。”
“那可不！躺了十几年，手都生疏了。”
“有了这个，以后打麻将再也不怕摸不到牌了。”
女儿在旁边哭笑不得。
“爸，您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打麻将怎么不正经了？这是脑力劳动！锻炼大脑！防止老年痴呆！”
“您这是锻炼大脑还是锻炼机械臂？”
“都锻炼！”
女儿摇了摇头，没再劝。
她知道，老爸这辈子不容易。
十几年前那场车祸，让他从一个能跑能跳的壮汉变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她看着窗外，燕京的春天还没到，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寒意。
但她知道，春天快来了。
……
研发中心这边。
江辰对网上的喧嚣一概不知。
他正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脑机接口第一例临床试验的完整数据报告。
他一页一页地翻，大脑象一台高速扫描仪。
每一组数据在零点几秒内被解析、理解、评估。
信号稳定性的曲线比预期还要平滑，运动意图译码的准确率高得离谱，患者术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电极数组的长期植入也没有引发排异反应。
所有指标全部达标，部分指标远超预期。
他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行。
唐若曦从旁边探过头来，问：“数据怎么样？”
“挺好。”
“有多好？”
“比预期的好。”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继续优化电极数组的排布方案，下一例临床试验争取把译码准确率再往上提一点。”
唐若曦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网上都说你是神。但我觉得，你更象一个永不停歇的发动机。”
“别人搞出一个黑科技，至少要歇半年。”
“你倒好，这个刚成功，下一个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