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二楼，陈小胖又上了三楼。
健身房、影音室、露台，一个比一个让他破防。
健身房里的跑步机是进口的，带大屏幕和虚拟场景，跑的时候屏幕上的风景会跟着速度变化。
陈小胖在上面站了站，手扶着扶手，看着屏幕里的阿尔卑斯山，忽然叹了口气。
“江神，你平时跑步都用这个？”
“偶尔。”
“那你在奥运会上跑100米的时候，是不是也象在跑步机上一样轻松？”
“差不多。”
陈小胖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影音室。
投影幕几乎占了一整面墙，音响是环绕立体声，沙发是电动的，可以躺平，带按摩功能。
他坐上去试了试，按摩功能一开，整个人象被揉面团一样揉了一遍，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卧槽这沙发，比我们教室的椅子舒服一百倍。”
“教室的椅子是让你坐的，沙发是让你躺的。”
“那我也想躺。”
“你可以在宿舍躺着。”
“宿舍的床硬得跟木板似的。”
“你垫了床垫。”
“学校发的床垫薄得象纸。”
“你可以自己买一个。”
“我买了，我妈寄过来的，结果太大了塞不进床架，退货又麻烦，现在还在阳台晾着。”
李默在旁边补了一刀：“那叫晾着吗？那叫占地方。”
“占地方也是我的地方！”
“那是公共阳台。”
“公共阳台也是我们宿舍的公共阳台，四舍五入就是我的！”
“你这四舍五入，能入到非洲去。”
“非洲也行，只要能有江神这种别墅住，非洲我都去。”
“你去非洲住茅草屋。”
“茅草屋也是屋！”
露台上，江辰正站在栏杆边看夕阳。
陈小胖走过去，跟他并排站着，往下看，院里的老槐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是研究院和集团的银灰色大楼，再远处是燕京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灯火渐亮。
陈小胖忽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江神，你说我这辈子，能住上这种房子吗？”
“能。”
“真的？”
“真的，只要你努力。”
陈小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我还是躺平吧，努力太累了。”
“那你就住宿舍。”
“宿舍也挺好的，有空调，有热水，有李默陪我斗嘴。”
“还有陈小胖的呼噜声。”李默从后面走过来补了一刀。
“你的呼噜声比我还大！”
“我那是呼吸声重，你是真打呼。”
“那你录下来听过吗？”
“没录，但全宿舍都听过。”
两人又斗上了。
江辰没理他们，转头看向唐若曦。
夕阳照在她脸上，那颗泪痣在光里轻轻一跳。
“喜欢这里吗？”他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住得惯的意思。”
“那跟宿舍比呢？”
“宿舍有宿舍的好，这里有这里的好。宿舍离食堂近，打红烧肉方便。这里离研发中心近，你去搞超导方便。”
“所以你选这里？”
“我选你。”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小胖在旁边默默捂住脸，对李默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狗粮，我吃饱了。”
“你不是刚吃完晚饭吗？”
“晚饭是晚饭，狗粮是狗粮。”
“那你今天吃了两顿。”
“三顿，晚饭一顿，狗粮两顿。”
“撑不撑？”
“撑，但习惯了。”
李默没再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处研究院的灯光。
天色渐暗。
江辰送陈小胖和李默到门口。
陈小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又看了一眼别墅的落地窗，忽然说了一句：
“江神，你以后还会回宿舍吗？”
“会。”
“什么时候？”
“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
“那你会想我们吗？”
“会。”
“真的？”
“真的。”
陈小胖眼框忽然有点红，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憋回去，然后咧嘴笑了：
“行，那我们等你回来。”
“回来的时候记得带嫂子，嫂子也想了。”
唐若曦在旁边笑：“你又替我表态了。”
“我这是代表全体宿舍成员的心声！”
“你们宿舍还有谁？”
“我和李默，还有两张空床，但四舍五入也是全体！”
“你这四舍五入，连空床都算上了。”
“空床也是床，床是宿舍的一部分，四舍五入，空床也是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