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斯德哥尔摩最老牌的那家，临湖，风景极好。
拉尔森把房卡递给江辰，说：“江院士，这是您和您朋友的房间，顶层套房，可以俯瞰整个老城。”
唐若曦脸微微一红：“我们住一间？”
拉尔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江辰。
江辰面不改色：“两间，分开住。”
拉尔森赶紧点头，又递上一张房卡。
唐若曦接过房卡，耳朵尖红红的，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江辰进了自己房间，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
湖面上几只白天鹅在悠闲地游动。
远处老城的尖顶教堂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掏出手机，给唐若曦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定。”
“酒店餐厅有瑞店肉丸，要不要试试？”
“好。”
“那六点楼下见。”
“恩。”
江辰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些核聚变方案又自动跑起来了。
他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把等离子体约束磁体的拓扑结构又优化了一版。
然后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
他翻身下床，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出房间。
唐若曦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她换了一条浅灰色的针织裙，头发披着，皮肤白得发光，那颗泪痣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好看。
江辰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
唐若曦任由他牵着，小声说：“你就不怕被人拍到？”
“拍到就拍到。”
“你不怕上热搜？”
“又不是没上过。”
唐若曦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酒店餐厅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临窗的位子可以看到湖面上的落日，橘红色的光铺满水面，几只白天鹅剪影般游过。
江辰点了两份瑞店肉丸、一份三文鱼、一份沙律，还有两杯果汁。
唐若曦看着菜单上那串看不懂的瑞店文，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这些菜名的？”
“查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查的？”
“飞机上。”
“你不是在闭目养神吗？”
“闭目养神的时候查的，后台线程跑着翻译软件，落地的时候就看完了。”
唐若曦沉默了片刻，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用一种“我已经彻底放弃理解”的语气说：
“行吧，你厉害。”
瑞店肉丸端上来的时候，唐若曦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比宜家的强一百倍！”
“宜家的肉丸是给大众吃的，这是给诺贝尔奖得主吃的。”
“所以你是因为能拿诺贝尔奖才吃到这个肉丸的？”
“不是因为能拿奖，是因为组委会订了这家餐厅。”
“那没拿奖的人也能来吃？”
“能，只要订得到位子。”
“那你订位子的时候用的是诺贝尔奖得主的身份还是江辰的身份？”
“用手机订的，跟身份没关系。”
唐若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她低头继续吃肉丸，决定放弃这种绕来绕去的对话。
吃完饭，两人在湖边散了会儿步。
北欧的五月，白天很长，晚上九点天还没黑透。
湖面上吹过来的风凉丝丝的，带着水草的味道。
唐若曦挽着江辰的骼膊，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老辰，你说咱们以后每年都出来旅游一次好不好？”
“好。”
“你说话算数？”
“算数。”
“那明年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好一阵，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唐若曦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
“对了，你演讲稿准备了吗？”
“没有。”
“诺贝尔奖获奖感言，你不准备稿子？”
“现场想。”
“现场想？万一卡壳了呢？”
“不会。”
“你这么自信？”
“陈述事实。”
唐若曦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问了。
她觉得江辰的诺贝尔奖获奖感言，大概是诺贝尔奖历史上最短的。
但转念一想。
别人说“还行”是凡尔赛，江神说“还行”是陈述事实。
这大概就是神和人的区别。
接下来两天。
江辰和唐若曦哪儿也没去，就在斯德哥尔摩逛了逛。
去了老城，看了皇宫，坐了游船。
还去了一家据说有上百年历史的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份肉桂卷。
唐若曦咬了一口肉桂卷，甜得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