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用堆开工之后，
江辰的生活节奏不但没慢下来，反而更快了。
不是他不想慢。
是配套方案、能量输出系统、电网接入方案象三座大山一样压在面前。
每一条线都要画图，每一组参数都要计算，每一个节点都要在伏羲上跑仿真。
陈小胖蹲在走廊里吃薯片，看着江辰办公室里那块白板上的图换了一版又一版，忍不住对旁边的郝英俊说：
“江神这画图速度，比我看网文翻页还快。”
郝英俊正在整理文档，头也不抬：
“你翻页是看，他画图是创造，能一样吗？”
“都是翻，他翻白板，我翻手机。”
“你那叫刷。”
“刷也行，四舍五入，我跟江神都在搞创作。”
“你创作什么了？创作了一袋薯片渣？”
陈小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碎屑，默默拍了拍。
“这叫灵感的痕迹。”
“那叫脏。”
两人正斗着嘴。
秦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芯片测试报告，表情既兴奋又疲惫。
他走到郝英俊面前，把报告递过去：
“老郝，帮我把这份报告转给江神，东辰半导体那边的测试数据出来了，良率又提了两个点。”
郝英俊接过报告，翻了一下：
“你们不是刚来两周吗？这么快就出数据了？”
“江神给了我们一套自动化测试框架，跑一遍只要半天，以前手动测要一周。”
“那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昨晚调参数调到凌晨三点。”
“你不困？”
“困，但看到良率提升两个点，值了。”
陈小胖在旁边接话：
“你这精神状态，跟刘工烧炉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工烧炉子是为了超导，我调参数是为了芯片，殊途同归。”
“归到哪儿？”
“归到江神满意。”
秦墨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虽然有点飘，但腰杆挺得笔直。
郝英俊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帮人，都是卷王。”
陈小胖把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你不也是？行政主管干了两周，文档整理得比老赵还快。”
“那是辰哥给的模板好用。”
“模板是工具，干活的是人。”
郝英俊没接话，拿着报告走进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正在白板上画电网接入方案的第三版草图，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放桌上。”
郝英俊把报告放在桌角，又补了一句：
“辰哥，秦墨说良率提了两个点。”
“看到了。”
“还有，老赵让我问你，电网那边的参数确认了没有，他们等着开工。”
“下午给。”
郝英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小胖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张密密麻麻的接入方案图，又看了一眼江辰那双布满血丝但依然明亮的眼睛，小声问了一句：
“江神，你这第几版了？”
“三版。”
“前两版呢？”
“推翻了。”
“为啥？”
“电压等级匹配不上，电网那边说负荷太大，得分区接入。”
“那第三版能行不？”
“能。”
“你这么确定？”
“因为这一版是伏羲跑了三天三夜才出的最优解。”
陈小胖把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嚼得咔哧响，含糊不清地说：
“行，你继续，我负责在旁边喊加油。”
江辰没理他，继续画图。
接下来的一周。
江辰把配套方案、能量输出系统、电网接入方案全部干完了。
三套方案，十几张图纸，每一张都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一组参数都经过伏羲反复验证。
老赵拿到最后一版电网接入方案的时候，手都在抖。
“江总，这三套方案，您画了多久？”
“一周。”
“一周画完三套？别人搞一套都得半年。”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老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把方案装进文档袋，转身就往工地跑。
陈小胖在走廊里看着他飞奔的背影，对郝英俊说：
“老赵这腿脚，比刘工还利索。”
“废话，工地那边几十号人等着开工，他能不快吗？”
“那他跑那么快干嘛？方案又不会跑。”
“人会跑。”
“谁？”
“施工队队长，等急了要骂人。”
陈小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继续嚼薯片。
实习生的进步速度，比江辰预想的还快。
秦墨在东辰半导体那边，不到三周就把自动化测试框架摸透了，不仅能跑，还能优化。
他给江辰发了一份优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