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月。
江辰一直待在秘密会议室中，依然很忙。
从早到晚。
陈小胖就没见江辰从里面出来过。
不是真的不出来。
吃饭会出来，上厕所会出来，晚上也会回别墅睡觉。
但那种“出来”，跟上班打卡似的。
卡点进门，卡点出门，多一秒都不待。
以前江辰在办公室画图。
陈小胖还能在沙发上嚼薯片，偶尔问一句“江神你在画啥”。
江辰回一句“说了你也不懂”，然后他心安理得地继续嚼。
现在倒好，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那扇门关着，钥匙在江辰裤腰带上挂着，跟宿舍钥匙、办公室钥匙、别墅钥匙串在一起，走起路来哗啦啦响。
陈小胖每次听到那串钥匙响，心里就痒痒，跟猫抓似的。
“李默，你说江神到底在里面捣鼓啥？”
陈小胖蹲在走廊里，手里攥着薯片袋子，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李默从旁边路过，手里抱着一摞文档，头也没回：“不知道。”
“你就不好奇？”
“好奇。”
“那你不想知道？”
“想。”
“那你怎么不问？”
“问了也不会说。”
李默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
“他要是想说，早说了。”
“他不想说，全世界没人能问出来。”
陈小胖把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嚼得咔哧响，含含糊糊地说：
“也是，上回我问他在画啥，他说画图。”
“我说啥图，他说说了你也不懂。”
“我说你说了我不就懂了，他说你确定？”
“我想了想，不确定，就没再问了。”
“那你现在又问？”
“我这不是控制不住嘛。”
李默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走了。
刘工从实验室那头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六角扳手。
路过那扇门的时候也放慢了脚步。
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蹲在走廊里的陈小胖，小声问：
“江院士还在里面？”
“在。”
“今天第几天了？”
“半个月了。”
刘工沉默了片刻，把六角扳手往腰后一别，叹了口气：
“半个月，天天关门，连嫂子都不让进，这得是多大的项目？”
陈小胖想了想：“可能是造高达。”
刘工愣了一下：“高达？”
“或者钢铁侠，红金配色，胸口发光那种。”
刘工看着陈小胖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少看点动漫。”
“我看的是电影！漫威！钢铁侠！塔克！你没看过？”
“看过。”
“那你说，江神是不是在造那个？”
刘工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那玩意儿是科幻，咱们搞的是科研。”
“江神搞出来的东西，哪个不是科幻变现实？”
“东芯电池，科幻不？”
“1n光刻机，科幻不？”
“量子计算机，科幻不？”
“脑机接口，科幻不？”
“基因编辑，科幻不？”
“常温超导，科幻不？”
“可控核聚变，科幻不？”
陈小胖掰着手指头数，数完一双手还不够。
“这些以前都是科幻片里的东西，江神全给干出来了，现在造个钢铁侠怎么了？”
刘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要是江院士真在造钢铁侠，你让他造完先给我看看，我拧了一辈子螺栓，就想看看那玩意儿用的是什么螺栓。”
“行，我帮你问。”
“别问，问了他也不会说。”
“那你怎么看？”
“等他造完了自己飞出来。”
刘工走了。
陈小胖继续蹲在走廊里嚼薯片。
又过了半小时，门终于开了。
江辰从里面走出来，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攥着那串钥匙，哗啦啦响。
他看到蹲在走廊里的陈小胖，脚步顿了一下：“你蹲这儿干嘛？”
“等你。”
“等我干嘛？”
“看你今天中午吃啥。”
“食堂，红烧肉。”
“那我先去排队。”
陈小胖站起来，腿麻了。
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然后一瘸一拐地往食堂走。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锁上门，把钥匙挂回裤腰带上，也往食堂走。
食堂里。
唐若曦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
她面前摆着两碗米饭和一份清炒时蔬，红烧肉窗口的阿姨正往盘子里扒拉最后一份红烧肉，远远看到江辰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江辰同学，今天红烧肉火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