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江辰又去了秘密会议室。
他站在白板前，面前是马克3号的动力系统总装图。
背部主推进器、脚底辅助推进器、掌心脉冲推进器。
三个子系统的设计图已经画完了，接下来是集成。
推进器之间的推力分配、能源调度、响应时序，每一条线都要精密配合。
他拿起记号笔，在总装图的中央画了一个方框，标注了“动力控制模块”。
这个模块是动力系统的大脑，负责接收贾维斯的指令，实时计算每个推进器的推力、方向、响应时间，然后把控制信号发送出去。
算法不算复杂，但响应速度要求极高……毫秒级。
他之前在stelris框架里写过类似的调度算法，直接把内核逻辑移植过来就行。
他在方框下面写了几行伪代码，标注了关键参数。
然后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
他掏出手机，给脑机接口团队的小王发了条消息：
“王工，操控系统的接口文档写完了没有？”
小王秒回：“写完了，刚发您邮箱。”
江辰打开邮箱，扫了一眼文档，确认没有大问题，回了一句：“接口没问题，下周开始联调。”
小王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
“江神，您到底在搞什么项目？需要脑机接口操控？”
江辰想了想，回了两个字：“玩具。”
小王没再问。
他太了解江辰了，他说玩具，肯定不是玩具。
但问了也白问。
傍晚，江辰从秘密会议室出来，锁上门，把钥匙挂回裤腰带上。
陈小胖已经不蹲在走廊里了，大概是蹲累了，回办公室躺着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一楼大厅，唐若曦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看到他出来，站起来：“回去了？”
“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研究院。
夕阳把大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门口那四个金属大字在馀晖里闪闪发光。
江辰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笑什么？”唐若曦问。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在想大事。”
“这次不是大事。”
“那是什么？”
“在想晚上吃什么。”
唐若曦沉默了片刻：“食堂阿姨说了，今晚有红烧肉。”
“那就不想了。”
两人上了车，往别墅开去。
……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又是一个月。
十月十六号。
燕京的秋天彻底来了，银杏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
但江辰研究院里没人关心叶子。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可控核聚变商用堆的控制室里。
刘工坐在主控台前，手放在激活按钮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干了三十年的能源工程，烧过煤、烧过油、烧过气、烧过铀……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里，准备点燃一颗“人造太阳”。
“刘工，你手抖什么？”
陈工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保温杯，语气故作轻松，但杯盖拧了三圈都没拧开。
“我没抖。”
“那你把按钮按下去啊。”
“我在等江院士的信号。”
“江院士在隔壁呢，你等啥信号？他刚才不是说了‘开始’吗？”
“他说的是‘准备开始’，不是‘开始’。”
“……你搁这儿咬文嚼字呢？”
刘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控制室角落。
江辰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表情平静得象个来参观的游客。
唐若曦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表情倒是有点紧张。
陈小胖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袋薯片，难得没敢嚼。
李默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老赵从工地那边赶回来了，裤腿上还沾着水泥点子，站在江辰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江总，可以开始了吗？”老赵小声问。
江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各项参数……等离子体密度、温度、约束时间、磁场强度，每一个数字都在正常范围内。
“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但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刘工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激活按钮。
嗡……
整个控制室的灯暗了一瞬。
不是停电，是瞬间的电压波动……
聚变设备激活的瞬间，需要从电网抽取大量能量来激发磁场和加热等离子体。
但下一秒。
屏幕上的数字就开始疯狂跳动。
等离子体温度：一百万度……两千万度……五千万度……一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