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研究院。
控制室里的热闹渐渐平息了。
刘工终于从主控台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头咔咔响。
陈工坐在旁边，保温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但他没去换，因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数据。
张工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数据报告，放在桌上。
“运行十二小时，所有参数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波动。”
刘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江院士的图纸，不会有问题。”
陈工笑了：“你这话，跟念经似的。”
“因为这是真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赵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疲惫，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江总，外面那些记者还没走，在门口蹲着呢，说要等您出来。”
“让他们蹲。”
江辰正在看屏幕上的数据，头也没抬。
“那要不要给他们送点水？挺可怜的。”
“送，别送太多，喝多了上厕所麻烦。”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陈小胖从角落里站起来，薯片已经不吃了。
因为地上的那袋已经撒了，兜里的那袋还没拆。
他走到江辰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江神，你那个秘密项目，是不是也能飞了？”
江辰看了他一眼：“快了。”
“快了是多久？”
“该飞的时候就飞了。”
陈小胖叹了口气，不问了。
唐若曦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看着江辰那张平静的脸，轻声说：“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看起来不象。”
“开心不需要挂在脸上。”
“那你挂在哪儿？”
“在心里。”
唐若曦笑了，没有再问。
她转头看着窗外。
窗外，燕京的夜景很美。
万家灯火，每一盏灯，都亮着。
每一盏灯的亮，都来自那颗被点燃的人造太阳。
她忽然觉得，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历史。
江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
灯光很亮，比之前亮了很多。
不是因为灯泡换了，是因为电更稳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当前惊艳值：30000000点】
三千万。
一夜之间，从一千五百万涨到了三千万。
这就是核聚变的力量。
不只是点亮了一座城市，还点亮了全世界的眼球。
离一亿两千万，只差九千万了。
他关掉面板，嘴角微微扬起。
还行。
下一阶段，马克3号。
再下一阶段，飞起来。
再再下一阶段，让整个东大，都用上人造太阳的电。
不急，慢慢来。
反正该亮的灯，总会亮。
该飞的天，总会飞。
……
核聚变并网成功的第七天。
江辰研究院门口还蹲着几个记者，端着相机，缩着脖子，象一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企鹅。
老赵从大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箱矿泉水和一袋包子。
“来来来，江总让我给你们送的。”
记者们眼睛一亮，纷纷凑过来。
“赵总！江神今天能接受采访吗？”
“不能。”
“那能拍张照片吗？”
“他今天没来研究院。”
“那他去哪了？”
“在家画图。”
记者们沉默了。
在家画图，这四个字从老赵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象“在家看电视”。
但所有人都知道。
江辰在家画的那张图，可能比他们写的所有新闻稿加起来都值钱。
……
江辰今天确实没去研究院。
他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面前摊着马克3号的整机装配图。
比亚帝那边刚发了消息，钛合金骨架、碳纤维蒙皮、陶瓷复合装甲，全部加工完成，下午就能送到。
他拿起铅笔，在装配图上标了几个关键节点的扭矩参数，然后掏出手机给王川福发了条消息：
“王总，零件下午几点到？”
王川福秒回：“三点，车队已经出发了，三辆冷链车，恒温恒湿运输，保证精度。”
“送到老赵说的那个仓库。”
“收到，江总，我亲自押车。”
江辰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唐若曦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的装配图，问了一句：“今天能装完？”
“装不完，先把骨架立起来。”
“立起来之后呢？”
“装反应炉，布线，调试。”
“然后就能飞了？”
“然后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