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
江辰把自己关在了研究院三楼那间秘密会议室里。
不是仓库。
仓库里放着悟空号，太挤了，不适合画图。
会议室宽敞，白板大，光线好，关键是……门能反锁。
陈小胖蹲在走廊里，手里捏着一袋薯片，没敢吃。
因为江辰进去之前说了：
“这周谁在门口吃薯片，以后实验室禁止入内。”
他没说是针对陈小胖，但陈小胖觉得就是针对他。
他把薯片揣进兜里，改捏空气。
李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陈小胖蹲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问：
“你又来蹲了？”
“我这叫守护。”
“守护什么？”
“守护江神的创作灵感。”
“你的守护方式就是堵在门口？”
“万一有人来打扰呢？”
“这层楼就你一个人会来打扰。”
陈小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会议室里。
江辰站在白板前，面前是“齐天”的第五版设计图。
前四版都被他推翻重来了。
不是不能用，是不满意。
第一版太重，他参考了马克39号的设计，但那是电影里的东西，真要做出来，很多结构需要加固，算下来总重七十八公斤。
虽然他自己穿得起来，但会影响机动性。
第二版减到了六十八公斤，但辐射防护层太薄了，在近地轨道待两天以上会有累积剂量风险。
第三版加厚了防护层，但推进剂空间被压缩，续航掉到了四十八小时。
第四版重新分配了内部空间，总重七十一公斤，辐射防护达标，续航六十小时。
看起来不错。
但江辰还是不满意……速度不够。。
齐天号要飞的是太空，出了大气层没有空气阻力，理论上可以更快。
但问题是，火箭推进模式的比冲虽然高，推力却不如吸气式。
要提升速度，要么加大推进剂储量，要么换更高比冲的推进方案。
他翻开系统面板，调出了马克8号到马克40号的图纸。
这些战甲不是每一代都有质的飞跃。
但每一代都在某个局部做出了优化。
马克8号的气动外形更适合高速飞行。
马克9号的推进器布局减少了能量损耗。
马克10号的能源管理系统更高效。
马克15号的隐身涂层用了特殊的材料……
他把这些优化点一个一个摘出来，集成到齐天号的设计里。
第五版，速度目标从4马赫提到了5马赫。
续航目标从六十小时提到了七十二小时。
总重控制在七十公斤以内。
辐射防护满足近地轨道一周的安全标准。
他在白板上画完最后一组参数，退后两步看了看。
满意了。
然后他拿起橡皮，把整面白板擦干净，重新开始画第六版。
不是第五版不好，是他觉得还能更好。
……
陈小胖在走廊里蹲了一上午，腿都麻了。
他站起来，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然后贴着门缝听里面的动静。
记号笔在白板上唰唰唰地响。
节奏很快，比平时画得还快。
“江神这是打了鸡血？”他小声嘀咕。
李默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摞文档，看到陈小胖又贴在了门上，叹了口气。
“你听出什么了？”
“画得很快。”
“他画得一直很快。”
“这次更快。”
“多快？”
“唰唰唰的，跟机关枪似的。”
李默沉默了一秒，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江辰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比平时亮。
“什么事？”
“孙大校又问了，说今天是否方便。”
“今天不行。”
“恩。”
江辰关上门，继续画。
陈小胖和李默对视了一眼。
“他刚才是不是笑了？”陈小胖问。
“嘴角有弧度。”
“那就是笑了。”
“恩。”
“他笑的时候，说明什么？”
“说明图纸快画完了。”
陈小胖叹了口气，把兜里的薯片捏碎了一片，没有吃，只是捏。
……
翌日，十一月十五号。
“齐天”的设计图，定稿。
第七版。
江辰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结构图，放下记号笔，靠在椅背上。
总重六十八公斤。
最高速度5马赫（大气层外可达8马赫）。
续航七十二小时。
辐射防护：近地轨道七天安全。
生命维持：闭环系统，氧气再生，可支持四十八小时连续舱外活动。
推进系